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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由于末世的缘故,果树在天行岛上很难存活,水果价格昂贵,於夜弦拿着宣恪的工资,点了整整一大篮子苹果,宁绯馋的不行。

    “那天你看到他那个腹肌没有,我特地把他领口扯开了点,平时捂得那么严实,我还以为他身上没什么看头……”於夜弦灵机一动,“哎,绯绯,你说我和他,谁大啊?”

    “你大啊。”宁绯以为他在说年龄,随后看到於夜弦那得意的眼神,立刻醒悟了过来。

    宁绯在心里低低地骂了个脏字,嘀咕道:“你怎么不自己去比比?”

    “什么?”於夜弦没听明白。

    “没事。”宁绯咬了口苹果,泄愤般嚼了嚼,“我夸这苹果呢。”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於夜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吃饭的空闲里,顺便还能拿宣恪的身材开两句黄腔。

    宁绯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决定去个厕所冷静冷静,这不去还好,去了反而被吓到半死——

    宁绯哼着歌放完水,系好了裤腰带,拉开门,看到了走廊里站着两队穿着丹夏军服的人,衣服上红色的暗纹,代表直接从属于少总督冉羽的人。

    为首的那个,就是於夜弦刚说的,比他那张脸稍微差一点点,还比他小的宣恪。

    第9章

    “宣,宣处长?”宁绯失声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例行搜查。”宣恪冷冰冰地说。

    “搜查什么?”宁绯不解。

    “潜入丹夏的间谍。”宣恪说,“代号,蓝雪花。”

    “有看见可疑的人吗?”情报处的人问。

    “没、没有。”

    宁绯没搞明白,然而情报处的人已经拦下了他,向於夜弦所在的地方走去。

    桌前,於夜弦仗着卓璃听不见,大放厥词:“要我说,宣恪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刚才说的不对,除了他那个破脾气,他那张脸和身材,还是有看头的。”

    他不可能喝酒,宁绯也是个一杯倒,所以桌上摆的都是些有甜味的饮料。於夜弦抿了一口果汁,想到昨天审讯室里的那一幕,有点意犹未尽道:“宣恪的眼睛……嗯,的确很好看。”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那人的脚步一滞,不是宁绯的声音,於夜弦眼中笑意全无,放下手里的果汁,抽出藏在盘子下的餐刀向来人的方向刺了过去。

    站在他身后的,是宣恪。

    宣恪往侧方一闪,於夜弦当即伸腿去绊宣恪,宣恪的动作几乎与他同步,两人绊人计划不成,反倒是同时向地面倒去。

    宣恪倒地的第一时间就要站起,奈何却被一只手用力抓着领子拽了回去,於夜弦手中一道银光闪过,宣恪往后一躲,只划开了宣恪的领口。

    宁绯闯进来的时候,刚好看着於夜弦躺在地上,就这躺倒的姿势,冲宣恪吹了声口哨。

    流氓气十足。

    宁绯:“……”赶着找死也不带这样的吧。

    像於夜弦这样划船不靠桨,全靠浪的人,迟早把自己给浪死。

    果然,在那瞬间,宣恪眼中闪过寒光,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后,夺过了於夜弦手中的刀,一手钳住於夜弦的左手腕,另一手用力按下刀刃,把於夜弦的衣袖钉在了木质的地面上。

    正准备给於夜弦递刀子帮忙的卓璃:“……”

    这刀她是递呢,还是不递呢。

    宣恪飞快抽走了卓璃手中的另一把餐刀,把於夜弦的另一边袖口,也给钉在了地面上。

    “哎妈呀,差点扎到我。”樱桃在於夜弦的袖子里躲了躲,“年轻人火气怎么大。”

    卓璃对着地上的於夜弦比了个手语,意思大概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双手被制的於夜弦打不了手语,只好跟宣恪干瞪眼。

    “为什么突然袭击?”宣恪依旧压制着於夜弦,逼问道。

    刀锋就贴着於夜弦手腕处的皮肤,他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般笑了出来:“这话该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宣恪沉默了半分钟,答道:“执行公务。”

    “宣处长,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於夜弦说,“有谁规定吃饭的时候不许打人吗?”

    逻辑满分。

    “没有。”宣恪回答,破天荒地反问了於夜弦,“但有谁规定被袭击的时候不能还手吗?”

    於夜弦看了宣恪几秒,惋惜道:“你进步了,知道反驳了。”

    宁绯头疼,他觉得宣恪不仅想反驳,宣恪还想拧掉这浪货的狗头。

    “你执行你的公务,我吃我的饭。”於夜弦辩驳道,“我这里有你要找到人吗?”

    宣恪:“没有。”

    他只是路过这里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想听听於夜弦到底在说些什么。

    “大家都是末世的幸存者,多少得有些自保的本事吧。”於夜弦舔了舔唇角,“宣处长,我这个解释,你接受吗?”

    是这个道理,但宣恪总还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保归自保,於夜弦的反应未免太大了。

    “那我们扯平了。”於夜弦今日好像大气得很,一点都不计较。

    宣恪有点怀疑地看了於夜弦一眼,抽走了用来禁锢他行动的两把餐刀,正打算推开,於夜弦却飞快起身,夺过他手中的一把刀,又向着他的方向刺了过来。

    “玩玩?”於夜弦反手握着餐刀,问宣恪的同时,动作却没停下。

    两把刀刃在半空中相接,不时还落下火花,於夜弦退至墙角,舔去刀锋上的血线,冲着宣恪挑了挑唇角。

    “宁绯说的没错,你这张脸,的确有看头。”於夜弦看着宣恪,怪笑了一声。

    那一刻,宁绯整个人都炸毛了一般,缩在墙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弦哥作死就算了,还非要拖着他一起死。

    “妨碍情报处公务。”宣恪看着於夜弦,下了定论,“带走。”

    “又、又带走啊。”小黄有意替於夜弦开罪,“宣处,他们只是在吃饭啊,於副处,大概喝了点酒,要不就……”

    就算了吧。

    早上才请走的,又给拎回去,处长以后的工资还要不要了。

    “没有没有。”於夜弦赶紧澄清,“没有这回事,我们喝的果汁。”

    宣恪:“……”

    花宣恪工资的这顿饭还没吃完,於夜弦被宣恪拎着上了情报处用来搜捕的马车,二进宫了。

    代号为“蓝雪花”的间谍没有抓到,情报处处长抓到了一个大流氓,大流氓一进审讯科的监狱,竟然像是回家了一般,冲着金属枝干上的诸多鸟笼挥了挥手,打招呼道:“还活着吗,你们弦哥我又回来了。”

    这个声音辨识度太高,一片死寂的监狱里顿时又嘈杂了起来。

    跟在宣恪身后的情报处小黄,时隔大半个白天,又一次感受到了被姓於的支配的恐怖。

    “又被抓了?”於夜弦的某位“歌友”疑惑道,“上午刚放出去的时候,我还当你运气好呢。”

    毕竟进了审讯科监狱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出去。

    “好啊,可好了。”於夜弦看着身边的宣恪,眼中带有深意,“不好,怎么又遇见他呢。”

    “告诉你们个秘密,我是内部员工,他和我闹着玩呢。”於夜弦张口就开始胡扯,“你们懂吗,这叫……”

    於夜弦:“呜呜?”

    宣恪腾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宣恪:“闭嘴。”

    下一刻,宣恪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表情变了变,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难得的诧异神情,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是於夜弦的牙印。

    咬得还挺深,快渗血了。

    “对不住对不住。”於夜弦主动道歉,“末世嘛,都是为了自保。”

    奈何在场的情报处科员从来没见过这何种自杀式自保的骚操作,大气也不敢出。树上的朋友们今晚没有等到能带他们唱歌的弦哥,弦哥被情报处老大一路拧着胳膊,关进了情报处的单人间里。

    宣恪关上门,放开於夜弦,於夜弦又开始蹦跶了:“生气了?”

    宣恪的脸上看不出端倪,脖子上还带着一条细细的血痕,衣领也被於夜弦划破了。

    於夜弦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发带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可这丝毫影响不了他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