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镜中人和匣中木人以及井
69,镜中人和匣中木人以及井
此时,天香城中那一处幽静小院内,天香阁主蓝寻丝沉吟许久之后,一伸手一面古香古色的巴掌大小的铜镜就出现在手上,接着手一翻,掏出一颗极品灵石,镶嵌在铜镜背后凹陷处,然后一手掐诀,一手将铜镜往空中一抛,口中轻喝一声“启”!
只见那小铜镜倏的变成脸盆大小,停在了蓝寻丝对面空中,并且一闪一闪的发着白晃晃的光。而蓝寻丝也两手掐诀,闭目盘坐,静心等待起来。
约莫半柱香之后,蓝寻丝神色一动,睁开了双眼,如此同时,半空中那脸盆大小的铜镜镜面白光一晃,显现出一个男装打扮的人影。
但见铜镜里的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头戴纶巾,手摇羽扇,当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蓝寻丝一见先是一惊。后来却是捂嘴扑哧一笑,美目含嗔的说道:“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出了意外,双月镜被别人抢去了!”
铜镜里那俊美人影得意的哈哈一笑,声音清脆,说道:“怎么样,好看不?这是特地为你换的呢?”
“好了,快说主要的,这东西很费灵石的,上次让你打探的消息怎么样?有什么情况没有?”
“没什么情况,和先前我们研究的情况一样,孙铁砧在这边没有后台,这边的几大势力对回马城地区也没什么兴趣,你在那边放手大干一番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情报,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镜子里的人看到蓝寻丝郑重的样子,也一整神色,加快了语速说起来。
“什么情况?”
“综合情报分析,三年以前,回马城对内对外都很强势,不但将城内几大家族收拾的老老实实,还强势击败了几次外来的挑衅,情报里有一记录说,孙铁砧竟然击杀了前来挑衅的一名结丹后期高手!”
“哦!”
“具体情况我就不细说了,但是从三年以前开始,孙铁砧明显开始低调了,也正是从那时候,他开始和咱们商谈合作的事。”
蓝寻丝眉毛一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镜中男子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三年前,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他实力大损,现在他正急于寻找靠山。”
蓝寻丝点点头,说道:“那么,就是说他现在和三年前相比很弱,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后台!这个和我们以前的判断相符,那现在灵梦情况怎么样,筑基成功了吗?”
“没有,这丫头现在正郁闷着呢!白家的事我也和她说了,她现在还有些犹豫!”
“你加把劲,只要能搞定白家,天香城就实实在在是我们的地盘了,诺,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剪了吗?我怎么觉着变短了。”
“对啊,我发现了一个栉发坊,里面有个手艺极好的栉工,服务周到,剪下来的头发还专门收集起来还给你,我算过,一根不差呢,价钱也合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
“好啊,好啊……”
蓝寻丝也兴奋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飞快的轻声说起话,不时的还响起一阵轻笑。
……
如此同时,城中最大的一座府邸内,城主孙铁砧正在惊怒的喝道:“三个都死了!怎么回事?他们三个都是筑基期,就是对上结丹期修士,也不至于一点讯息不留就这么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面前战栗不已的几个护城兵颤抖的说道:“城主,的确如此,我们看到火光,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只看到三位大人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再无它物!”
“不过……”其中一个兵丁说道:“小的在外围,看到了天香阁的人!”
“什么?天香阁的人?!”孙铁砧又是一惊,脊背一阵发凉。
“的确是她们,小的绝没有看错,小的接到去十里铺的命令比较晚,所以就去得迟了些,半路上看到天香阁的几个女修从十里铺的方向向城里奔去,等小的到了十里铺,才知道出事了!”那个兵丁肯定的说。
“这么巧,她们去十里铺做什么?”
孙铁砧冷静下来,寻思一番,一挥手:“好了,你们都出去,先不要声张,我自有安排。”
众人走后,孙铁砧面色阴沉的在厅堂踱来踱去,良久之后,恨声自语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得做好准备!”
说完,他大踏步的走到后室,在一处墙壁上扳动机关,只见地面上一块石板徐徐分开,露出一个洞口,孙铁砧拾阶而下,走了进去。
借着洞内灵石灯的光亮,可以看到洞中靠墙的一侧,安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有一个香炉,而香炉后面则是一个半尺见方的木匣。
孙铁砧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然后低声祷告一番后,恭恭敬敬的把案几之上的木匣取了下来。那木匣之上还贴着一道符箓,孙铁砧小心地揭开符箓,打开木匣,露出里面平放着的一尊小木人。
那小木人眉眼俱全,脸瘦颌尖,刻得倒是栩栩如生。只见孙铁砧咬破手指,将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木人身上,献血滴在上面,登时隐入其中,消失不见,显然是被那木人吸收了去。
这样直到案几上的焚香燃尽,孙铁砧才收回手,又将木盒盖上,贴好符箓,恭恭敬敬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孙铁砧已经是面色惨白,随即在密室中盘坐调息起来。
而当孙铁砧将第一滴血滴在木人身上的时候,双树园中正闭目安坐的柳春桃诧异的睁开了双眼,自语道:“怎么回事?刚才法宝传来一丝波动?”
她沉思半晌,便开始两手掐诀的演算了起来。须臾,她霍地站起身,脸色凝重的说道:“原来如此,这老贼果然还留有后手!”
柳春桃又沉吟了一会,复又坐下,接着一手在空中掐诀,一手以指作笔,在地上书写,又开始了演算。
……
须弥法宝里,杨八郎,木长生,甘良竹和彭天红四人,正站在天公泉边。没了水的天公泉,已经变成了一个黑黝黝的竖井,丝丝往外冒着凉气。
彭天红望着黑黝黝的井口,神情忽的一阵恍惚,身子一晃,就要倒入井中,亏得身边的木长生一把扯住,惊的众人忙问:“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彭天红神色一整,说道:“不碍事,三年前灭了祖帝后,我就得了这个病,经常莫名奇妙的迷糊,总感觉有人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弄得我一直不得安生,嫂子说,这是因为这个须弥法宝和我们彭氏血脉联系十分紧密,法宝里没了器灵,也没了我们彭族人,就不断的吸引我们彭族人前来。”
“那,躲远点不行么?”甘良竹问。
“这法宝和我们血脉相连,就是跑到天边也没用。”彭天红苦笑道,“不过,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你们是修士,你们周围灵气浓厚一些,我这病很少犯,但到了这里面就不行了。”
杨八郎恍然说道:“春桃说让你和我们在一起共事,能沾上点仙气,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彭天红脸上一红,说道:“嫂子算出你们和我们有缘,我们的事有你们才能成!”
杨八郎一愣,问道:“春桃她早就算出来了吗?还是碰到我们才算出来的?”
“她早就算好了,还说……”彭天红欲说又止,面色绯红。
“还说什么?”杨八郎不依不饶的问。
彭天红由羞转怒,喝道:“还说你是她的真命天子,就应该在一起,你满意了吗!”
她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转眼就变了脸色,众人早已习惯,杨八郎撇了撇嘴,不再言语。他不知道,其实柳春桃还说彭天红的真命天子就在他们三人中间,她本是黄花闺女,说起这个羞涩不已,这话她怎能说出口。
本来彭天红觉的自己相貌甚差,早已死了嫁人的心思,却被柳春桃说的春心萌动,这时说起这个,不禁偷偷的左瞅瞅右看看杨八郎他们三个,心中犹似小鹿在撞。
木长生忽然说道:“小红,要治你的病,摧毁这法宝不就行了么?”
彭天红闻言,连忙收起心思,正色说道:“按理说,这法宝没了器灵,应当就没了灵性,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法宝虽然受损极大,却还尚存一丝灵气,正在一点一点的修复自己,凭我们的功力想完全毁灭它就很难做到!”
“因此,嫂子猜想,那祖帝还没死透,可能还有一丝神魂在里面沉眠,治我的病,嫂子则想出另外一个法子。”
木长生接着她的话说:“那个办法,就是利用这法宝里的地母泉,将你的血脉改造,把你和这法宝的联系彻底断开!是不是?”
“不错,正是如此!”彭天红点点头。
“那就没什么说的,我们下去吧!”甘良竹取出他的虎奔棍,在地上重重的一顿,昂扬的说:“我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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