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婴除了讨厌带毛的动物，还讨厌有人近距离的接触他，他被涂山姝压了两秒之后，直接抬手一掌将她拍飞出去。

    “施主，贫僧不近女色。”他坐起来，眼睛里杀意涌动，嘴里却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僧，只要涂山姝再扑上来，绝对就会身首异处。

    好在，涂山姝没再搭理她，而是转身去翻废墟堆，好像是在找着什么。

    半晌，她从垃圾堆里面拉出一张宽大的木板，从火堆里面扒拉了块烧过了的黑碳，把木板当纸、碳当笔，就写了起来。

    李婴微微侧身，就看到了她写的内容——离开漠北，入中原。

    不得不提一嘴，涂山姝的字是真丑，就这么几个字，里应该愣是看了半天才看懂她写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正当李婴疑惑的时候，正在执碳狂书的涂山姝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用一种冰冷得近乎阴毒的目光看着他，好像是在思考怎么把他大卸八块。

    可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她突然眼一闭，倒了下去，看样子，好像是……晕了？

    李婴过去，站在那块木板前看着那几个字。

    离开漠北，入中原？

    这像是一句叮嘱。

    但是，叮嘱谁？李婴站在木板前琢磨了一会儿，转身坐得离涂山姝远远的，就让她这么敞着睡，晚上这么冷，他也没有扯张被子把她盖住，也不怕她冷死了。

    沙漠里的天亮得特别快，前一刻还是如墨黑夜，下一瞬就天光大亮，涂山姝也不知道是被冷醒的还是自然醒，她睁眼后好久都没缓过来迷茫的看着远处铺好的被褥，不明白自己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李婴一晚都没睡，涂山姝睁眼的瞬间，他就已经在观察对方的面部表情。

    迷茫。

    果然，她问：“我怎么睡这儿了？”

    李婴曾听说过一种病。

    发作的时候，病人会突然丧失自己往事的全部记忆，不能识别自己原来的身份，以另一种身份进行日常生活活动。

    有人说患这种病的人是因为一个身体里面住着两个灵魂，两个灵魂互相争斗拉扯，抢占身体的控制权。

    这两个灵魂，被称为两个‘人格’。

    一般来说，此人格出现，彼人格就自动退场，任何时候，都有一个主要人格占优势，人的行为也就由占优势的人格控制。

    哪种人格最适应当时的环境和需要，哪种人格就会出现。

    李婴见过一次这种病人，是一个乞丐。

    据说乞丐不认识字，但是发病的时候，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明明人没有变，但不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言谈学识，都活脱脱的一派贵族风范。

    后来那里的村民觉得这乞丐是被孤魂野鬼上身了，一个身体里面住了两个灵魂，那么这个乞丐就变成了妖怪。

    这个乞丐最后被绑在十字架上用桃木烧死了。

    李婴看着一脸迷茫的涂山姝，她的症状跟那个乞丐有所不同。

    李婴看着一脸迷茫的涂山姝，她的症状跟那个乞丐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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