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她说得如此决然,他不禁为自己的多情气恼。
对一个随随便便就退让感情的女人何苦执着?纵使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仍可对感情说放就放,与她相比,自己岂不是太坚持,强求一分感情不是他会做的。
对于蜜雪儿没住在他家的事,没必要提了。“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就走吧!希望你不会后悔。”
听到了他宛如宣判的话,她内心像是遭到了莫大的打击,有惊愕、有痛、有伤心,他不要她了,不再为这分感情做出挽回了,不……
她眼底承载着满满的水珠,但拒绝在他面前落下,他都不在乎了,她何必为此哭泣?
“我不会后悔的,你保重!”说完,她快步离开,拒绝再去想这三年来自己的荒谬和痴傻。
“该死!”他低咒了声。
他要的不是这样,明明要她进来的那时,他想好好谈,冷静、理智的谈,要她回家,他想说:他想她。
明明听见她公开两人的事很不悦,但他没有对此太过生气,至少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她说不是她说出去的,他想说:他信她,这次算了。
可这些他通通都没有说,反倒说了一堆该死的废话,看他多失控,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好了,现在她连家都不回了,闹成这样,好受吗?他暗骂着自己,恼恨不已。
她可能不会后悔,因为此时最后悔的人是他。
接着,他看到了她的辞职信,她不是唬弄他,是真的不干了。他咬着牙,用力地将它撕掉,像扯烂玩具的任性孩子。
第10章(2)
没有想到分手会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说说几句话,包袱款一款,潇洒走人,连一滴以为会伤感的眼泪都流不出来……这是离开乔仲桀的家三个小时后,齐君蔓所得到的结论。
她看着那只三年前由租屋处带到他家的皮箱,这个皮箱从乔仲桀那儿又跟着她流浪到新找到的房子里,里面装着的不再只是衣服,也有属于他的回忆。
为了彻底忘了乔仲桀,她要远离所有与他相关的地方。
三年……
想不到短短的三年,能够与他沾上边的地方是那样的多,让她想找个没有他的地方留下都觉得困难。
居留的地方是如此,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他的身影就更别提了。
可怕的习惯、可怕的他。
他影响她如此之大,以后她要怎么才能过着没有他的日子?
既然知道离不开他、既然明白自己有多么爱他,那么,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因为……他不想要她!
他要的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游戏,不要一纸婚约,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不要允诺未来。
他不想爱她!
他爱的是与她之间的欢爱,那么,任何一个女人都可满足他的需求,就好比送上门来的蜜雪儿,送到嘴边的肉,没道理不吃不是吗?
齐君蔓清楚他不要婚姻、不要束缚,他可以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给她、可以让她沉醉在他的温柔包覆之下,就是不能给她充分的安全感与承诺一辈子。
她不要这样!
已经二十六岁的她,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三年前,她许还存有非常美丽的浪漫想法,期待自己可以改变他;但三年过去,什么浪漫、幸福理想全是一场空,她不再幻想,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她知道有梦最美,但她已没有梦,是离开的时候……
“……所以你现在在新家!做得好,你早该这样。新家的地址给我一下。”卓芸和她通着电话,抄完地址后,她继续道:“距离你公司好像有点远。不过习惯就好,我过两天去看你。你搬家我都没有帮到忙。”
“不用了啦,没什么东西好搬,而且我这边没欠什么,你还是忙你的婚事吧!
想不到要结婚琐碎的事这么多,你要好好注意身体,怀孕的人不要太劳累。“
“唉,说到这个我还真后悔说要结婚,累死人了。”
尽管卓芸是在抱怨,但齐君蔓仍听得出她的幸福,如果能够,她也想这样呵!
这种甜蜜的负荷她想试试呀!
“……不聊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要开始新工作了不是吗?”
“嗯。”
“那就先这样吧!拜。”
“拜拜。”她放下电话,卓芸建议的对,忙碌的生活可以让她忘却不愉快,也只有适应新生活,她才能早日从分手的失意落魄走出来。
翌日——
换上昨天从百货公司买回来的新衣新裤,齐君蔓满意地朝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点头,从今天开始,她要展开新生活了。
瞧,开始就是有这么简单!一点都不难。
她以前就是想太多,总以为自己离不开乔仲桀,才会将离开视为畏途,拖了这么久。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总算是跨出了第一步。
她再次看着镜中的自己,无意间瞥见镜里反映出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十分。
“啊!快来不及了。”她赶紧转身拿了搁在床上的皮包还有悠游卡,从今天起,她得搭捷运上班了。
可是显然她的新生活并不顺利,才到了捷运站,她要搭乘的捷运从她面前呼啸而过,那岂只是一个挫败了得。
再下一班车是七分钟后的事,可差这七分钟,就赶不上公车,她就有可能迟到。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这绝不会是个好兆头。她有点气,要是仲桀在……停!停止,她不能再想他了。他的名字才刚刚窜进脑海,马上被她自己制止,再这样永无止境的想下去,她永远无法从他的世界里脱离。<ig src=&039;/iage/15495/468596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