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可潼出寺往北平,陈少脱西装暖可潼
“我不是你师父,赶紧走!”
门内再一次传来无琴的嘶吼。
“师父,你开一下门啊,师父!”可潼使劲敲门。
又被阿辰拉回来,拖到涯边小径口。
“师父!”可潼仍然用力挣脱阿辰的手。
阿辰伸出右臂抓住可潼挥动的手,又一环抱,把可潼硬反过身来。
但是任凭可潼怎么喊无琴,无琴就是不开门,也不回应,就连窗户都不开一下。
阿辰把可潼生生拉到崖下,正要拉入篁林时,碰见了仙童子。
那仙童子见了可潼,又看一眼抱住她不放的阿辰,忽然低首摇头,从他们身边经过。
“小仙童小仙童!”可潼虽然身子动弹不了,但是还能说话。
童子听到可潼在喊他,就停在他俩面前。
“仙子有何事?”
“你去照顾一下师父,我惹他生气了。”
童子听了,也不答应,只是摇头,叹气。说:
“缘分尽了。
仙子慢走。”
说完,童子在可潼一脸懵下,绕过他俩,径自上涯去了。
可潼踉跄,什么叫缘分尽了,还没有开始,就是尽了?
一涌悲伤堵在心口,让可潼一会子说不出话,只是愣在原地。
蓦然间,两颗泪珠,一前一后溢出眼眶,顺着雪肌凝脂玉面脸庞,滑落,滴在可潼素色衣襟上。
阿辰察觉到可潼不对劲,掰过她的身子面向自己。
只见她双眼圆睁,空洞无神,泪珠子一颗一颗流过鼻翼两侧。却无声无息。若不是亲眼见到,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姑娘,竟然哭了。
阿辰不再那么大力气,伸手拂去可潼脸颊上的泪痕,捋捋她的长发,又定定看她面无表情、只是溢出泪珠子的面庞,心疼地垂下身子,轻吻可潼白嫩的额头。
可潼眨了眨眼睛,又一水晶珠子挂在她黑长卷翘的睫毛上。
阿辰没有说什么,伸出一指,接住那颗还没有掉下的泪珠,让它在指尖上散开。
又一手抱住可潼一侧肩膀,一手握住她的左手,护着她进去篁林,向厢房那边去了。
小连正在厢房外等,手里提着一个绣着木兰花蕊的竹箱子。
见陈少和三小姐回来了,就跑上前:“三小姐,陈少爷,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才这么点?”阿辰素闻女孩子的东西都很多的,怎么可潼的行李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箱子。
“是啊,当初来的时候走得急,没有带多少东西。这些都是阿凝带来的换洗的衣物。”
小连正解释着,可潼走上前,打开竹箱子,里外翻了一把,终于在箱子底找到哪天捡来的木盒子。
可潼抚摸着盒面上的花纹,打开它,见里面皆是玫瑰花花瓣,立刻关上盒子,提起僧衣,跨入门内。
“三小姐,小连是不是掉了什么?”小连见主子进去房内找东西,在后面问道。
可潼也不理她,去了床边,从青色枕头下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可潼启。”
可潼指尖划过这三个字后,把信封折叠一次,持在手里,又走出厢房,去了隔壁――前几日阿辰住的房间。
可潼推开房门,一阵熟悉的风铺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见桌上前几日的花瓣。
可潼快步走过去,把有些蔫了的花瓣拾到信封里,又默不作声地把信封折好,拿在手里,去了小连身边。
接着,她打开箱子,开启木盒,把信封放了进去。
速度之快,连小连都没看清楚放的是什么。
“走吧。”
阿辰听到可潼这一声,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个人,陌生了许多,但也只当她心情不好。
为了缓解气氛,阿辰挥手说:“走走走。”顺便搭住可潼肩膀。
小连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三人走到寺院门口的时候,已经夕阳斜下了。
此时,无妄正上诲云寺来。
见可潼一行人要离开诲云寺,脚步轻移。
行了礼,又恢复成初见时那幅离尘离脱俗的清幽模样:
“三小姐,看来您已经过了考验期了。冤孽呀。也好,无妄愿你,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可潼嘴角微微一点:
“我哪有初心。”
无妄刚闻之,身子为之一震。
“三小姐,莫不是听懂了?”无妄一掌立在身前,有些质疑。
可潼抿嘴浅笑,把两边的长发,束到耳后:“谢师父这几日对我的照顾。僧衣――过几日我会让人送回来。告辞。”
“阿弥陀佛!三位慢走!”
就在阿辰带可潼和小连准备下稽华涯去时,无琴骑在马背上定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又见对面双子涯上有三个移动身影。
无琴骑着马儿去了涯边,无妄拜了一拜进去寺内,仅留下无琴一人在寺外。
无琴一直看着,知道再也看不到他们的痕迹才漠然回了寺内。
可潼坐在副驾驶,小连被阿辰赶到后排位子上。
天越来越暗。北平郊外的天黑得比城里要早得多。
二月底的气温也是凉飕飕的。
阿辰一天没吃饭,此时胃有些难受。就打算待会出了郊外,去找个店家吃点东西。
“嘶。”可潼打了个寒战。
阿辰闻声,转头见可潼抱紧她自己,于是脱下他的西装外套,递给她。
“谢――谢。”可潼接过来穿在身上。
“小连,你冷不冷?”可潼问。
然而没有人回她。
可潼回头,见小连正趴在后面宽敞的后排座位上睡着了。
可潼见状,心里有些着急,这么睡不会感冒吗?
于是脱下阿辰的外套准备给小连盖上。
“做什么?”阿辰瞥见她脱下外套。
“小连这么睡会感冒的。”
阿辰听完,通过车前镜,确实看到小连正趴在后面,睡得可香了。
想了想,转动方向盘,汽车驶上盘山公路。
阿辰把车停在寂静无人的路边。
“后排座位下有一个箱子,箱子里有一条毛毯。”
可潼听后,下车拉开后车门,果然有一条玫红色的毛毯。
可潼展开毛毯,悄悄盖在小连身上。关好后车门,坐进副驾驶。
阿辰又看一眼后视镜,见可潼把小连严严实实裹得跟粽子似的,不禁笑了。
继而又发动车子,说着盘山公路,下山去了。
“你笑什么?”可潼问。
阿辰侧首看一眼可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