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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知识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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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震对田丰的话并不感到奇怪,毕竟郭嘉已经让他见识到了古代人民传播消息的速度并不亚于后来的互联网时代。

    让他奇怪的是,他顶多也就是在长社说了一次皇甫嵩的态势,提前找出了郭嘉和荀彧,怎么就“坐而知天下事”了?

    田丰很快就告诉了他原因,“遣曹洪、徐晃千里驰援曹奋武,又与奉孝于张陈留处借兵三千,以疑兵之计谈笑而退徐荣,刘君之才,丰难料也!”

    呃,刘震心说不要这么夸赞哥,人家会羞射的啦!当然,能够得到历史名人的夸奖,这要感谢度娘,感谢互联网,感谢cctv的某家讲坛……

    不过话说回来,刘震很是奇怪地看着田丰,“先生如何得知此事?”我觉得我挺低调的啊!

    田丰有点尴尬地笑笑,看着已经化为路人的曹操和袁绍说,“本来不知,然徐荣回师后将战局回禀董卓,董卓命人特意写一封捷报,言其于正月末二月初与曹奋武战,大胜,曹奋武全军覆没,徐荣稍有折损而返。如今司隶人尽皆知。”

    咳,刘震心说没看出来,董胖子还挺知道宣传攻势的嘛,不过这里面没提到哥什么事啊,“那先生如何知道震与此事有关?”

    田丰难得地羞涩了一把,“奉孝告知。”

    刘震大囧,心说你妹,还以为你什么都猜到了,“原来如此。”

    终于不甘心打酱油的袁绍轻咳一声,“孟德到此之前,我与王公节(即王匡)及元皓先生商议,王公节驻河阳(今河南孟州),守河阳津及孟津(今河南孟津)。我驻怀县,守武德(今河南武陟圪当店乡大城村)。”

    田丰点点头,走到铺在几案上的地图边,指着已经标注出来的几个地方,“董卓已于洛阳至旋门关布置重兵,一旦有事,可互相驰援。”

    曹操走到几案旁,低头看了看,“既然如此,那操便请驻平皋(今河南温县东)。”

    刘震伸过头看了看,地图上“平皋”二字与“成皋”隔河相望。

    袁绍点点头,“如此甚好。”

    回到帐中,曹操沉默地坐下来,却又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竖子,不足与谋!”

    刘震和荀彧面面相觑,郭嘉却看着曹操若有所思。

    按照袁绍的安排,早已整军待发的王匡跟曹操匆匆见了一面后,就与部下前往河阳,到了河阳又分兵两路,分别驻守孟津和河阳津。

    曹操也跟袁绍匆匆而别,赶赴平皋。

    到了平皋之后才发现,这里几乎无险可守。

    依济水而建的平皋县城几乎是在河滩上筑成的,细软的河沙构成了城池的地基,济水这一段水浅,故而沿河的南面修筑了两个望楼,而其余三面皆是平坦的沙地,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望下去,一目了然。

    荀彧和郭嘉一到这里,就立即开始着手布置城防,而曹仁和徐晃则带着兵士将二人的想法付诸实施。

    曹操写了封信给在陈留的张邈,告诉他自己已经驻扎在成皋的对河,提醒他注意西面的动向,刘岱已经杀了桥瑁,酸枣联军实际上已经分崩离析,在成皋以西防守的只剩张邈一路。

    刘震则在研究地图。

    在西晋初年的著名绘图专家裴秀出现以前,天朝历史上还没有人专门绘制天下地图,周武王分封八百诸侯,各地的精细地图都是由诸侯自己保管,周天子只有一幅标示各诸侯国的大略方位的粗略图。

    秦始皇统一六国,每下一国则收其地图,以示征服,但也没有派专人进行整合。

    到了汉高祖的时候,虽然汉人重新绘制了各地地图,汉武帝重新划分天下十三州,更是依靠《尚书·禹贡》和《周礼·职方》来进行统一划分。

    于是到了东汉末及三国年间,天下大乱,各郡县保存的地图都有散佚损坏,以至于裴秀在绘制天朝古代第一部历史地图集《禹贡地域图》时作序称,汉代的地图没什么可称道的,一堆垃圾。

    甚至与奇书《山海经》配套的《山海图》因为早已遗失,《山海经》中所述又太过于荒诞不经,难以考证,直接被晋人选择性地忽视了。

    但是刘震还在洛阳的时候就发现了,汉代的地图绘制技术如果是垃圾的话,那么21世纪的现代人依靠卫星和计算机精确绘制出来的同等水平的地图就不知道算什么了。

    但这一次,刘震发现了一个很奇怪也很有意思的问题。

    怎么说呢?相信很多朋友都在有关的网站或是故宫博物院看过长沙马王堆出土的帛地图,红蓝黑三色分别表示军队驻地、水域以及居民区,同时还标注有相应的数据。

    而现在摆在刘震面前的这一幅,是从平皋县衙拿来的,上面同样用了红蓝黑三色来标注不同的区域,只是不同寻常的是,本应是平皋县的地图上却出现了一河之隔的成皋驻军图。

    随军跟来的鲁直很快就找到了平皋令。

    平皋令是个胡须拖得老长看起来很有点睿智感的中年人,一见刘震,就温和地一笑,拱了拱手,“某平皋令,不知刘司马因何事传唤?”

    刘震在曹操军中与郭嘉、荀彧同任军司马,故而被称作“刘司马”,别人叫得挺顺溜,可他每次听都觉得别扭得要死。

    刘震有点尴尬地笑笑,“无他事,只是这地图,乃是县中何人所绘?”

    平皋令脸色一紧,随即一松,“本是历任平皋令所留,非县人绘也。”

    刘震哼哼一笑,心说你当我傻子么?“图上成皋军势,亦是历来有之?”

    平皋令一愣,明显不知道刘震在说什么,“何来成皋军势?”

    刘震将放在膝盖上的地图展开,指着图上平皋县下面的一大片红色,“平皋令可识得这是何物?”

    平皋令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按照汉朝的规矩,一县只能保有一县地图,如果私自绘制他地地图,甚至是对朝廷驻有重兵的地方私自绘图,那就是谋反之罪。

    “这……卑职实在不知!”平皋令慌忙辩解,两只腿都快要抖成筛子了。

    开玩笑,人家可是来戡乱救国的,曹操可就带着一万多人马在这里驻扎着呢,这关头自己要是来个谋反的罪名,那还不是连公审都不用,直接咔嚓了事?

    不了解这个规矩的刘震自然不明白为什么平皋令突然变得如此害怕,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正好可以问点他想知道的东西,“此图平日放在何处保存?”

    都快要跪下来的平皋令一愣,没想到刘震的下一句话不是“给我拖出去死啦死啦滴干活”而是问他地图的保存地点,他也没多想,慌张之下脱口而出,“这几日并不在县衙……!”

    平皋令猛地捂住嘴,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

    很清楚地听到了后面几个字的刘震一愣,然后就是一喜,心说果然有奸情,“坦白从宽,抗拒,咳,不是,老实交代,到底是何人将地图拿走?”

    刘震知道,以平皋令刚刚的表现,他肯定是把地图偷偷借给了哪个人,而那个人跟他关系匪浅。

    而刘震之所以没问平皋令把地图“借”给了谁而是问谁“拿”了地图,就是一个暗示,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只要把那个人交给我就行了。

    可没想到的是,平皋令咬了咬牙,跪了下来,“地图乃是小人私自借给客居此地的裴尚书令之子裴文行,小人不敢隐瞒,但请大人只责罚小人一人,莫要问文行之责。”

    裴尚书令?裴文行?都是ho啊?刘震很纠葛,这尼玛怎么蹦出来两个人劳资都不认识啊!“裴文行何在?”

    平皋令连连叩头,“请大人只收小人下狱便是,莫问裴文行……”

    刘震很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又没说要治你们的罪,你这么激动干毛?”

    “啊?”很明显不懂“干毛”什么意思的平皋令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刘震,“大人不治小人私赠地图之罪?”

    刘震心说治个毛,日后互联网到处都是世界地图,难不成都要拉出去砍了?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在古人眼中,地图可是国之重器,不能轻示于人的,“自然不治,你只把裴文行是何许人告诉我,然后把他找来便是,我有事相询。”

    平皋令愣愣地点了点头,起身擦了擦汗,唤来了个衙役,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有点尴尬地看着刘震。

    刘震知道他是派人去叫这个“裴文行”了,点了点头,“坐。跟我说说这个裴文行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皋令忙在席子上坐下,然后想了想,“裴潜,表字文行,河东闻喜县人,先帝时尚书令裴茂之子。”

    刘震一愣,“没了?”

    平皋令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没了。”

    我擦!刘震囧不可言,心说你妹,这么简洁,标准的废柴简历啊!“他也没出过仕什么的?”

    平皋令更囧,“文行年方十四,何曾出仕?”

    我了个……刘震只想骂人,坑爹的吧,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画出这么精确的军事地图?!“真的假的?”

    平皋令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裴文行虽无大才,然于政务一事,极其热衷,独有见解。”

    刘震心说好吧,你这个评价也挺独到的,也就是说这孩子是个偏才了,那哥就看看这个偏才到底是怎么个偏法。

    裴潜很快就到了。

    一个半大孩子,身着汉人比较常见的布衣,恭谨地给刘震行了一礼,“河东裴文行,见过刘司马。”

    刘震好奇地对他上下看了看,“坐下说话,”然后又拿出地图,“这是你画的?”

    裴潜毫无惧色,“是。”

    刘震挠了挠头,“这本是平皋地图,你为何要在上面画成皋的军势呢?”

    裴潜起身对着刘震再拜,“董氏在洛,倒行逆施,汉臣无不切齿恨不能生食其肉,潜虽年幼,亦知国家兴亡,天下攸关,如今曹奋武与袁车骑共举义兵,声言讨董。然向日曹奋武不知徐荣兵锋所在,贸然进军,以致有荥阳之败。”

    刘震看着这个小孩子面对两个大人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怯意,心中赞赏不已,心说跟曹铄那个小屁孩真是没得比啊有木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裴潜还在继续,“自曹奋武将兵来平皋,潜知乃是为防成皋之军也,故而偷至成皋,窥其军势,绘成图形,以为曹奋武襄助。”

    刘震点点头,“果然少年英雄!”想当初哥十三四岁的时候还在琢磨着怎么跟同桌的妹纸玩早恋呢,哪会想到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还胆大包天独自玩潜伏,这是个人才啊,“平皋令,此子深得我心,我欲带在身边,可否?”

    平皋令一愣,然后看向裴潜,“这,裴尚书令将他幼子托付给我,我也不好做主,这却要看文行的意思了。”

    刘震心说也是,强扭的瓜不甜,不过事先问过你这个监护人了,也算走过了正规程序,不算拐带儿童,“那文行,你可愿意?”

    裴潜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蒙君亲睐,自不敢辞。”

    刘震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捡到了个宝。

    裴潜到底何许人也呢?这个问题史书并没有详细地说。《三国志》倒是给裴潜专门立了传,但却很简短。后来给《三国志》作注的同为河东闻喜人的裴松之给他的评价是“为人材博,有雅容,然但如此而已,终无所推进,故世归其絜而不宗其馀。”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裴潜这个人,为人高风亮节,节操很不错,故而给他谥号为“贞”,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什么别的可以称道的,因此世人只称赞他的品格而不提他其他的事迹。

    但从《三国志》看,这个人其实在为政上是很有点才干的,虽然说不上怎么惊世骇俗,但在和平年代,是个为政治民比较稳也比较尽职尽责的官员。

    但现在,刘震还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找到了个在军务上有点眼光的人才。

    在平皋的第一个月一切都很平静,曹操接管了平皋的一切政务,并制订了非常时期的执政方略,一切资源都服从军事上的安排。

    离开陈留的时候刘震并没有预计到要以驻扎防区的形式来进行军事上的布置,所以只带来了个鲁直,宁琪等人都留在了陈留。无奈之下,刘震只好又写信让宁琪等人从陈留赶过来,为了保证路上安全,还让徐晃带了一队兵过去接。

    荀彧倒是无所谓,在陈留也就跟宁琪等人合作了两个月,还没形成固定的习惯,换一批下属也是一样,但刘震坚持要用自己人,用他的话来说,不重视保密工作注定会导致失败。

    曹操等人不知道为什么刘震会这么想,但考虑到这个时候董卓的细作和自己的细作已经开始打间谍战了,也就同意了他的做法。

    但在宁琪等人没来之前,荀彧还是先独自架起了框架。不过因为有在陈留的经验,也比较轻车熟路。

    郭嘉和曹仁就不太轻松了。

    平皋是个大县,汉武帝重新设置十三刺史部的时候是割了温县和怀县两个县的地盘给新设立的平皋,这直接导致了一旦进入战争状态,所辖地区几乎全部位于黄河沿岸的平皋不得不比其他的防区布置更多的兵马。

    而曹操就一万人,就算临时在当地募兵补充,也只是处于半训练状态的民兵,打打顺风仗或许还能靠得住,硬仗那就果断不能打了。

    同时,因为董卓逼迫天子迁都的时候同时还迁走了河内郡数十万户人口,实施非常彻底的焦土策略,这对河北联军来说就是一个相当重大的打击。

    兵法上讲,长期战争最重要就是能够就食于敌,最次也要能够实现当地补给,在长途运输十分不易的古代,基本上补给就是军队能否打胜仗的关键。

    而董卓这么一搞,虽然直接逼反了一个本来有可能跟他站同一阵营的太守,但也改变了本来对他很不利的战争态势。

    酸枣联军是不思进取,直接吃完喝完解散,而河北联军就必须依赖韩馥的后方补给,一旦韩馥不给力或是直接以此为要挟,看起来来势汹汹的河北联军垮台解散也只不过是一秒钟的事。

    所以在史书上看起来董卓在关东诸侯此起彼伏的讨董战争中一直处于防守态势,甚至还被逼得迁都,弱的要死,但实际上,从一开始,董卓就很聪明地把各种不利因素都掐死了。

    当然,现在对曹操来讲,最直接的问题还是募不到多少兵。

    只是募不到兵的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让张邈从陈留运兵过来,比募不到兵还要严重的,是粮草上的捉襟见肘。

    袁绍的粮草是靠韩馥的,王匡虽然是东道主,但因为董卓的“焦土策略”,很大一部分粮草也要靠袁绍接济,而韩馥虽然答应了要响应袁绍起兵,兵是没有见到,袁绍让他负责补给,也是少少地给。

    这直接导致曹操一来,本来就不多的粮草消耗以几何速度增长,从月中开始,就没办法发足粮了。

    时间短还好说,时间一长的话,轻则逃兵,重则哗变,最不好的结果就是直接投敌了。

    所以,郭嘉和曹仁只能尽量稳定军心,却找不到任何办法来缓解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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