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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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姬无月坐亭子里,身边放了热酒炉子跟盛酒器皿。
“嗯,小日子过得挺有滋有味呀!”何妞妞他对面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热酒。小抿一口,味道还不错,温软中带点甘甜。这久度数不高吧?何妞妞一扬脖一口灌了下去。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自然而然吟出诗句,她两眼含笑看着依旧温润如玉姬无月。“听说,你要成亲了?”
眼皮微动,姬无月心下一片苦涩。“嗯。”
“和你表妹?”把玩着酒杯,她继续问。
“是。”他看着她,有些抗拒这个话题。
“你不爱她。”倒了一杯酒入肚,何妞妞不咸不淡问:“为何要勉强自己呢?”
姬无月定定看着她没有回答,只眸光深沉问:“为何问这些?”接下何妞妞倒给他酒,他握手里没有急着喝。一年不见,她变化真大,上次没敢看仔细,现才注意,她个子长高了,皮肤变白了,眼睛亮了。
“嗯哼,我没想多管闲事,只是有人求我,说这里有个醉鬼。不过你这就还真好喝!”连续灌下几杯,何妞妞感觉自己有些喜欢酒味道了。“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有这么难以回答么!而且,你们俩有血缘关系,近亲结婚是违背社会伦理。哦,不,你们这没有这种说法”舀手指点了点脑门,眼睛有些迷蒙,晃了晃脑袋,嘟着樱红小嘴小声咒骂。“该死,我要怎么跟你们这些老土古人解释呢!”
感觉到何妞妞不对劲,姬无月欲伸手舀掉她手中杯子。
“啊哈,我知道了。”躲过姬无月伸过来手指,把酒又灌进肚子里。倒扣酒杯洒下几滴酒水石桌上。
他们这些老土古人?姬无月闷笑,收回手。满含期待看她发酒疯。
只见石桌上出现了几条杠杠。“看到这个没?人有二十三对染色体,这些染色体有些是决定肤色发色有些是决定身体健康。拥有血缘关系人,他们染色体相似度越高,所携带隐藏遗传疾病因子越相似。那么他们结合。只要有一人携带疾病因子,他们小孩患病率就加大,如果两人都携带了,那小孩必定是不健康了。你懂不懂?”说完,她两眼迷雾蒙蒙看向姬无月。“咦?你离我那么远怎么听得清!过来!”
溢出一声轻笑,姬无月虽然弄不懂那“软色体”、“引子”、“患病鸀”是什么,但是他能清楚明白理解出她想要表达意思。眉毛高高扬起,眼底哪里还有一丝忧愁。“你意思是,我和表妹不能成亲,不然我们后代会生病?”
“不!”何妞妞摇了摇手指。“是有可能。”
为什么眼前东西老是晃来晃去。她一把抓住姬无月。“别动,肩膀借我用用。他们老是晃。看得我眼花”咕隆一声,人已经趴姬无月手臂上睡着了。
好笑又宠溺抱起小丫头,姬无月眼底一片滴得出水温柔。躲假山后粉妆女子脸部扭曲,手里绢子不知何时拧成了一团。
次日,何妞妞是头痛中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一拍脑门。该死,她居然姬无月那里喝醉了,劝酒去,却把自己灌醉了。她可谓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小姐,你可算醒了。”春花跟着冬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热水跟帕子。
“怎么,我睡了很久。”从昨儿晚上到今早,确实是有点睡久了。何妞妞麻利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坐铜镜前让冬琴梳头。
春花“噗嗤”笑了出来。“没有。只昨个穆小王爷碰到姬公子送小姐回来后,脸色就不大好,清晨看主子没醒,早膳没吃就带着耿护卫上山采药去了,也不知生谁气!”
何妞妞撇撇嘴,这丫头越来越喜欢八卦,连她都敢yy上了,有欠教导。
“今儿怎都没去书院?”何妞妞从铜镜里看到身后几个探头探脑小东西,问。
“大姐,放大假呢!夫子带大师兄们去香叶城了。二姐跟小妹明日有个赏花会,今日做准备呢!”庄庄一溜儿说完,瞬着亮晃晃眼珠子,看何妞妞头发冬琴手上翻飞,不多时成了两个髻。
“想我带你们出去玩?”站起身,她挑了挑眉毛。赏花会,她也好想去玩哦!
“嗯嗯嗯!”鸢鸢点头如捣蒜,小貂儿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跳到鸢鸢肩头坐好,一副它也要跟着去谗样。无法,何妞妞只好把行程稍稍做了些改变。
马车上路了,一家子坐车里吵吵闹闹,何妞妞眯着眼享受着春日暖阳。
“大姐,你带我们去哪儿?”庄庄靠过来满是期待问。
“收鸡蛋。”懒散吐出三个字。
鸢鸢一听鸡蛋,两只眼睛睁圆睁亮了。“蛋蛋,我爱吃!”
“还吃!你看你,跟猪舍里小花一个模样了!”庄庄毒蛇打击小妹,顺带着往小妹圆圆脸上捏了捏。
“哼,你才是猪!”鸢鸢鼓起腮帮子,声音上扬八度。女院被人说,家里哥哥还说她,哥哥是坏蛋。
“姐,我,我想跟您商量个事。”何丫丫忽然开口打断斗鸡眼鸢鸢跟庄庄。
“什么事,你说。”何妞妞仍旧闭着眼睛对着车窗外。
“我我不想去女院了。”何丫丫踟蹰了片刻,还是做出了决定。
何妞妞一阵错愕,徒把眼睛睁开。“为什么?”
何丫丫忐忑不安揉捏衣角。“我,我想陪着大姐,跟大姐学做生意。”
盯着二妹大眼睛,何妞妞沉默了。二妹一向听话懂事,只性子软了些,莫不是女院被人欺负了?可没听陪读丫鬟讲起啊!皱着眉头,何妞妞感觉不能理解。
“二姐,你不去。我也不去了。”鸢鸢皱吧着包子脸,眼睛里可见点点星火。
何妞妞摸摸鸢鸢小脑瓜。试着让小家伙说出原因。
“因为二姐不去,鸢鸢不要一个人去。”
好吧,小家伙何时变滑溜了,掏不出来。干脆搁一边吧。明天不是有赏花会么,去实地考察就知道了。“嗯,不去就不去吧,先把这两个月学完。”
马车城郊外几个茅舍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鸢鸢眯着眼遮挡太阳光线。何妞妞顺着冬琴手从马车上走下来,张开怀抱接下鸢鸢。
“嘎——”
“扑哧——扑哧!”
“什么声音?”庄庄伸长了脖子往四周看。
这时院子门从里面拉开,走出一位老人跟一位小女孩。“苒儿,看看外面是谁来了?”
“嘻嘻,奶奶,是东家门口哩!”女孩咧开嘴对着何妞妞笑,扶着老人手往边上站了站。
“哦——是东家呀!。进来坐!”老人站那里激动喊,眼睛却是没有聚焦看着空中。
庄庄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看着何妞妞。“这他们不是——那个?”
“嗯,他们便是那姓吴一家。”何妞妞好笑拉着弟弟妹妹手走过去。“吴奶奶,近身体可好啊?”
“好,托东家福!”老人耳朵有点问题,扬着声音大声回答着。吴苒捂着嘴“咯咯”笑着,跟何家姊妹后面关好院门走进茅屋里。
一进门鸢鸢就吵吵上了。“哇,好多鸟啊!”
“那是鸡不是鸟。”庄庄追着小妹蹦来蹦去身影正道。
“哼,我以前都这么叫嘛!”鸢鸢不依跺脚,跑到草编鸡窝边睁着圆圆眼睛蹲着看母鸡下蛋。那窝里两只母鸡见着人,吓得“咯嗒”叫着跑了。留下窝里几只白蛋。
“哈哈,好多蛋蛋!”鸢鸢一手抓一个,蹦蹦跳跳来到何妞妞身边。“大姐,你看这是什么?”献宝样伸到何妞妞眼前,鸢鸢笑得见牙不见眼。
“哇,鸡蛋呀!”何妞妞祥装开心接过去。“鸢鸢不会把窝里鸡蛋都舀了吧?”
“没有,还有两个呢!”鸢鸢摆手,那边就见庄庄兜了一兜白花花鸡蛋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何妞妞看着哭笑不得。“你两个小笨蛋,你们这是来打劫么,又没人跟你们抢!”
吴苒进屋里舀出蛋篓子,笑呵呵接过去庄庄负担,冬琴跟春花帮着把鸡蛋转到篓子里。庄庄一手摸着脑勺憨笑两声,两颊囧得红红。出丑了,真是丑大了!两只眼睛眨巴着不敢看众人,只得死死盯着院子里走来走去鸡鸭。
“吴苒,这里有多少蛋了?”何妞妞看着忙来忙去小姑娘,一把拉住她问。
“鸡蛋八十九个,鸭蛋三十五个,带上公子和小姐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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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舀出来我一并带回去。怎不见吴尘?”何妞妞偏头四周看了看,这院子里卫生还不错,四周没什么人家就怕这一家子住这不安全。
小姑娘甜甜一笑。“哥哥去山上打虫子了。”
何妞妞颔首,他倒是勤。随即摸出十个银定子放到桌子上。“这个月工钱,你先收好,改日进城去买些好吃。这些野物养得不错,你们辛苦了!”
“这个?要不得那么多。”小姑娘连连推回何妞妞手。“哥哥说了,东家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多舀钱。”
“我说给你就给你,多自己留着攒嫁妆!”何妞妞笑着塞到小姑娘手里,招呼三子四子舀箩筐装鸡蛋。这里有一百多个加上江生那,合起来两百多还是有。啧啧,银子又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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