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选拔开始
似乎是看出了罗宗心中的疑虑,九爷呵呵笑了笑,开口问:“小孩儿,你心有邪念吗?”
罗宗摇了摇头,道:“罗宗虽非圣贤雅士,但自认心思端正,并无邪念。可是,罗宗心中执着,不可放,也不能放。”
九爷微微捻须,轻声道:“执着却也并非心邪。端正心思的自律,何尝不又是一种执着呢?你的执着在于孝,非在于利。故尔正心之念可以此为根,而非以此为魔!”
“但……但我母亲如今却修行魔功……这却是我又一牵绊!”罗宗皱眉道。
“魔功又怎么了?魔功是被世人视为邪魔外道。但真正的魔功究竟是不是邪魔外道,你又知不知道?听别人口口相传的,未必就是真理。”九爷冷笑了一声:“世间之魔皆自人心,人才是魔的根源,魔功也好,魔器也罢,不过是入了魔的人用以壮大自身的功法和器具。若心正,则魔除,魔功便不再是魔功,魔器也不再是魔器!”
“若非也可让我母亲习此正心功法,以除魔功的戾气?”罗宗疑惑。
“此功法不是人人都有缘习之的。我先前所言,说的并不是你母亲修炼魔功,而是看不起如今这世人的心境。正心正在自心!世间若是人人心正,便不再有魔了!”
罗宗轻轻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暂时放下了对母亲的担心。因为此时再做担心也是无用,既然功法放在自己面前,那便认真修行便是。
也许是心中没了多余纠结,罗宗眉宇间显得平和许多,又问九爷:“当日,我在洞里发现一个破布袋,和一柄生锈的长剑……”
九爷摇头道:“两件破烂货而已,你丢哪儿了?”
“我居所之内。倒也没有可以去收藏,那两件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是破烂货……”罗宗倒是认可了破烂货的说法。
“我说破烂货倒是可以,但你这小子却没理由说那是破烂!”九爷忽然嘿嘿笑了“那两件东西是千年之前的物事,如今虽然破破烂烂,但对这九宫界内而言,但凡四元之境的修行者,都无法在这两件东西下讨得好去!”九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见流露出对此间修行之人的不屑。
罗宗撇了撇嘴,心道你这老东西此时也不过就是元神之境,而且还空有元神却无肉身,得瑟个什么。
但九爷却是明白了罗宗的心思,嘿嘿冷笑着:“小子你还别不服气,老夫我这身本事,即便此时是个没有肉身的元神,也不是你们如今这四元之境乃至金身或碎空之境的人可以正视的!”
“行行行,您老自然是千年前的大能人,大人物。不过我现在却只想知道,那破布袋和破烂剑究竟有什么能耐?”罗宗也懒得争执,直接问道。
“那口布袋你暂时也用不上,不过可妥善保管着。倒是那柄破铜烂铁,你若是能修成正气,却堪可一用!”九爷砸吧着嘴仔细打量了一番罗宗脱口又道:“苦拳这门功夫其实跟那正心养气也可相辅相成,再加上这口烂剑,你若能顺利修成正气以踏足元气之境,倒也能在同阶之中难逢敌手了。”
“那这口烂剑究竟有何奇异?”罗宗追问。
“去山里面吧。起码在山里没人会打搅到我们,我自可调教你一番。”九爷说着望向院门之外,眼神闪动,跟着一个闪身,身影已经钻入竹简,竹简则又回到了罗宗的手心。
罗宗看了看那颗米粒大小的黑痣,抿着嘴还未说话,却听到那院门之外传来了脚步声,抬眼望去,来人是罗展。
“听说你没去武堂挑选功法?”罗展直接走到了院落之中,对这处旁人避之不及的偏院,罗展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畏惧。只是并没有看着罗宗,只是望着那条通向金阳山的小路淡淡问道。
罗宗点了点头道:“一来,你们罗家的少爷对我没什么好感,不大愿意让我进去。二来,我觉得即便进去也挑选不到什么有用的功法。”
“你倒是很高看你自己。罗家虽然在整个西南洲不是什么绝顶强盛的大族,但能让你这般通武九重的小子趋之若鹜的功法却并不是拿不出手的。”
罗宗又摇了摇头道:“功法什么,并不重要了。”
“哦?那你觉得现在什么对你才是重要的?”
罗宗微微抿嘴,道:“时间,以及空间。”说完,他也不再多言,向院外走去,走到院门处时,停了下来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我要带着小欢,再入金阳山。”
说完,人便消失于院门之处。
“再入金阳山……”罗展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条小路,口中喃喃“这金阳山之中,果真是有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啊!哎……可叹无缘……”
这一次罗宗进入金阳山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也永远不会知道。
只是罗府之中大多数人都不会去在意,在意这个另类的已经受到家主照顾和关注的私生子这么一去又是半年。
***
农忙之际,伴有连连雷雨。
罗家周围乡野的佃户们收割完了自家田地里的麦穗谷物,纷纷称量着,准备着上缴罗府的粮税。
往年这个时候,罗家定会安排专人挨家挨户的上门收粮,但今年却没了动静。
佃户们也都知晓,今年罗家有重要的大事发生,收粮一事只能往后押缓几天。
高挺威严的罗府正宅之前,是一片十数丈见方的由巨大白石铺成的广场。
如今这广场之上,却密密麻麻站着不下百名罗家子弟。
看他们的年纪却都在十三四岁上下。
少年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标挺而立,不嘈杂,不喧哗。静静等候着在那正宅门口安然端坐的家主罗幕疆说话。
罗幕疆坐在一张极品紫檀打造的太师椅上,身侧立着两人,是他的两个弟弟,一人名为罗幕泰,一人名为罗幕盛。再往两侧看,则是罗展在内的一些罗家高层人物以及依附于罗家的家族族长,但他们都如同广场上那些少年子弟一般,安静而立,静静等候着家主说话。
罗幕疆放下手中玉瓷茶盏,看了一眼场上的少年。
罗振东、罗振英兄弟昂然而立头前,这是他两个亲孙儿。两人的实力如今皆已达到那元气境中段,甚至隐隐已经有些许可突破至末段的苗头。在两人之侧是一个聘婷少女,颜容与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罗紫云倒有四份相像,这是二弟罗幕泰的孙女,罗瑛琪。这侄孙女如今境界与自己的孙儿相比,似乎更有精进,看来在这半年中,罗瑛琪并没有半点放松,端其精神气劲,似乎距离那元气境末段,仅仅剩下了一层窗户纸而已。
再往罗瑛琪右手边去,便是依附于罗家的其余家族的孩子。他们既然依附于罗家,罗家总是要给他们一些照顾,例如这参加龙门渡的选拔,便是罗家才有的资格,但罗家则愿意分出一个名额来,给予这些家族。
这唯一的名额,只能由这些家族去争抢了。
紧靠罗瑛琪站立的便是半年前在罗家几乎丢光了面子的杨春寿,此时的杨春寿脸上的神色平静,但罗幕疆却看到了他眼神之中闪现的淡淡凶光。那眼珠子总是悄悄转动似乎是在周围人群之中搜寻着什么。
再向其右便是孙家的少年,孙耀明。
看到孙耀明的时候,罗幕疆的眼神微微一顿,然后又望向自己的二子罗展。
罗展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眼神,与之对视一眼之后,细细打量了一番孙耀明,心中疑惑大盛,口唇微微颤动,是对父亲传音道:“这小子的元气浓郁程度远远超过了元气境中段。可是他家族不是说他只有元气初段的实力吗?”
罗幕疆微微颔首,没有答话,再向人群中搜寻了一番,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心中微微一突,难道他终究还是在金阳山中殒命了吗……
天色此时并不甚好,乌云忽远忽近地在罗府上空转悠,似乎随时都会淋下一阵暴雨,叫众多站在这露天广场的少年们成为落汤鸡。
罗幕疆心中那个想法一闪而过,但作为家主的他终究要以大局为重。心中懊丧了片刻,却还是从那太师椅上站起了身。
众多少年看到家主长身而起,更加端正了态度,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众位儿郎。”罗幕疆双手背负,环顾众人,口中朗声道:“再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们期待了多年的龙门渡就到了!”
“罗家从来都不缺少天纵之才,但每一代之中的天纵之才却不一定都有尔等这般运气,能刚好赶上这二十年一度的龙门渡盛会!所以,尔等必当要珍惜这个族内选拔的机会!从众同辈之中脱颖而出,代表着我罗家,参加这个盛会!在这场堪以轰动整个西南洲的龙门渡之上,展现我罗家少年儿郎的英勇之姿!让我罗家在这整个西南洲的豪门大族之前大放异彩!”罗幕疆说着,又走前了两步,高声问道:“我罗家儿郎,可有这般能力?可有这般信心?”
问完之后,双眼英利如勾,狠狠的扫视着所有的少年。
而众多少年虽未排演,却能异口同声,高声答道:“有!”
罗幕疆微微点头,转身回座太师椅,而武堂管事罗展踏步上前,对众多少年道:“规矩早已立下,每人各凭本事。有信心成为种子者,便直接留在这里,余人退下,待人挑战!你们皆算同宗同族,交手之时必须掌握分寸,稳胜者制敌后即退,求败者认输后即退,若有人使阴毒暗招,本长老绝不留情!拳脚无眼、刀剑无情,尔等都是同宗同族,切不可拼杀得你死我活!”罗展说完,再度退回原处,然后高喝一声:“族内选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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