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死别
“哈哈哈哈,死期已到,还这么有豪气!”远远的声音传来。
在千里六骏急驰下,话音未落,宋运道三人已到卜、谢二人跟前。
“卜兄,交出宝物,可免一死!”杨亮异常缓慢道。
“那他呢?”卜梁奇舔了下嘴唇边的血。
“他也该留下!”杨亮道。
“我根本就不该相信你!”
“你根本就不该来找我!”
“哼,一个小人!”
“你败就败在你一直想做个君子!”
“不要和他废话。卜梁奇,一介匹夫,今天我要清理门户!”宋运道不想让卜梁奇有喘息之机。
“你们以为如今尘埃已定,可笑!”卜梁奇话刚一完,其剑便如风般急飞向宋运道,半途中剑化为鞭,直接缠住宋运道。宋运道立即闪形,扑向前方,但那鞭却紧跟不放。突地,卜梁奇一个冷笑,玄黄枪从空中嘶鸣而下,直接从田方开身上贯过去,如不是田方开闪动较快,早已是穿心而过。
那玄黄枪放过田方开,又贴着杨亮头皮而过,杨亮心胆俱惊,回望处,千里六骏全被玄黄枪洞穿而过,车厢外全是鲜血,那血在阳光照射下,闪出异色,被血浸过的玄黄枪却光芒更甚,并发出枪鸣声。
田方开捂住伤口处,却仍然止不住血流下来,他急急拿出丹药吃下,同时祭出他的破天剑,但就在这瞬间,凌天塔从天而降,夹着巨大的风声,他被重压塔下,随即,塔向下压,同时快速地卷动着。在不经意间,田方开血肉模糊,躯体全然破损,连那破天剑也被磨得粉碎。卜梁奇的修为已近化神,且争斗经验极其丰富,田方开不过元婴中期,因贪心而追至此地,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且高手相争,成败只在瞬间。
田方开元婴恨恨地从塔下钻出,不想玄黄枪正等在外面,一枪刺来,元婴都来不及叫喊,已是化为血光,而那玄黄枪在元婴之血的沐浴下却突地亢奋起来,嘶鸣声大起。
这一场面谢运看得很是血腥,待他回头时,大叫一声:“前辈,小心!”
而卜梁奇的顶头上方,一张巨网已撒至,宋运道在撒出乾坤网后,立即摔出五、六张巨剑符,而一旁的杨亮更是急不可耐地亮出其武器—阳明镜。
巨剑符到来时,卜梁奇一个土遁术,人即不见,从宋运道身后冒出后,他如发炮制,玄黄枪再次冒出,且攻势愈急,直接从上往下刺向其人的头部,宋运道人往下一倒,整个身体一横,人如豹般向外撺出。
“好险!”当宋运道躲开时,迅速又撒出乾坤网,他知道,卜梁奇的灵力绝对是已经耗得差不多了,他每用一次遁术,必是更加虚弱,同时身躯一抖,全身已是鳞甲缠身,再一翻身,袖中袖管已是齐齐射出毒箭,他就曾用这种毒箭射伤过彭泽。
但他不知道的是,卜梁奇竟然朝毒箭扑来,此毒箭穿身而过时,卜梁奇将身撺起,隔空扑来,玄黄枪再一次准确无误地瞄向了他,“去!”在卜梁奇的大喝中,玄黄枪寒光大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紧贴过来,宋运道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全身被玄黄枪搅碎。元婴刚出,空中巨斧直直劈了下来,血溅,婴亡。
顷刻之间,卜梁奇连毙二人,谢运目瞪口呆,第一次见到如此仗阵,既为卜梁奇叫好,又甚觉可惜。
“杨亮,出手吧!杀了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杨亮看了看卜梁奇,既奇怪又惊讶,怎么事情变得这样,宋运道好歹也是元婴后期大成之人,怎么在瞬间就玩完了,而自己,是不是也会这般蹊跷身亡,他在迟疑,阳明镜在头顶摇晃,到底是攻是守?
此时,卜梁奇再一次出手了,凌天塔带着杀气从天而降,而巨斧更是从侧翼攻来。
不能多想了,杨亮手一挥,阳明镜在空中极速旋转。突地,向卜梁奇头部驰来,近身时,只见那镜将周边灵气一聚,同时镜缘处生出片片锋刃,卜梁奇仍是不躲,大手横砍向镜子。
阳明镜一闪,直接旋转着攻向卜梁奇的腹部,一声撕裂声,卜梁奇腹部止不住地流出了血。杨亮再一跃,躲过凌天塔,再一伏,躲过盘古斧,再一次拼尽灵力,阳明镜直往卜梁奇心腹钻去,卜梁奇右手握拳,仰天长啸,奋力一击,阳明镜碎裂,但此镜却在碎裂前瞬即朝正准备外逃的元婴一照,那元婴本就毫无气力,一照下,镜中灵气喷射而出,化为无数道箭射入元婴体内,元婴立即化为虚无。
杨亮发出了会心的微笑,而同时,其背后,玄黄枪再一次嘶鸣了起来,他正要闪身,只见枪头已贯通其心,直穿头部。
“啊…….”一声声难以置信的怒吼从杨亮心底砰出,他的双眼在人死后仍紧紧盯着卜梁奇这边。而卜梁奇身躯也重重倒下。
杨亮的元婴在体内尚未聚合而逃,就已被枪绞碎。洞穿元婴后的玄黄枪,在血浆滋润下再一次光芒大盛,发出慑人心魄的声音。
谢运抱住躺在地下的卜梁奇,泣不成声,悲痛欲绝,其人身上止不住血流遍地,而卜梁奇手上的五色灵环在感应到其人已死之后,竟自脱落。在还未和他说一声告别的话时,卜梁奇就已陨落。
此次围战,其实卜梁奇本处弱势,只是幸而有玄黄枪之威力,同时,谢运的五色灵环也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在大战时,此灵环不停地为卜梁奇灌注灵力,才使卜梁奇能在本已受伤的情况下不断见招、拆招、变招,应变自如,出其不意,而这一切都是杨亮三人所没预料到的情况,才致此二败惨局。
太阳已快落山了,这一天,竟是过得如此漫长。
半晌,看着血流满地,一片狼藉的场面,谢运终于回过神来,他将卜、彭二人尸骨收起,于茅屋外东侧一高地埋葬,在二座新坟前,他又一次哭拜于地。
而后,谢运又将另外三人尸体合埋于茅屋西侧,掷出一张灵符,将那六匹骏马烧成灰烬。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谢运沉沉睡去。
天再亮时,谢运将东西归拢。他将玄黄枪与长生诀、凌天塔与卜梁奇之剑放在一起,贴于自身内侧,彭泽最后的心愿,卜梁奇没有完成,只有他继续去做了。而宋运道的八阵图、乾坤网与一部分灵石,收入另外一个储物袋中。其它已经被破坏殆尽的宝物,谢运将其埋于茅屋西侧。
彭泽之茅屋已成废墟,谢运按其原来的样子,再一次慢慢盖好,细细修缮,二扇柴扉,木篱围房,三间厢房。当谢运将庭前屋后的院子打扫干净时,已是三日之后了。
修完屋后,谢运又在茅屋中安静地生活了五日,每日潜心静养,打坐修习。将自己出门到现在所过之事,理了几遍,细细斟酌。
至夜,谢运想了好久,明日该是带上书信按照彭泽所说的传送阵先去往射山派,吴布法之搜魂已撼动谢运根本,在青木山时,谢运已经感觉腹中隐隐作痛,而现在也不时心如绞痛。而后探路回家,再有机会遍寻其女,圆其心愿。
天蒙蒙亮,谢运跪拜于彭、卜二人坟前,想起之前种种,又不觉潸然泪下,伤心不已;别过二人后,他打开密道,走进密谷,寻到那传送阵,放上灵石,阵起,耀眼的光芒亮起,于旋转中谢运被传送了出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