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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危难时刻被揭穿的谎言

    no.1.“你早就知道了吧,那个奇怪的转学生。”黑德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又怎样。”

    洛洛塔换上了新的校服——哥特式黑白蓬蓬长裙,正新奇地转着圈圈,让系在裙撑后的大蝴蝶结的带子随着她的舞步在空中飘扬旋转。黑德突然有种错觉,仿佛站在他前面的不是穷凶极恶的恶魔,只是一个任性调皮的少女。

    洛洛塔停止旋转。她眯缝着眼藐视着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少年。

    “无用的操心。”洛洛塔说道,“天使是不可能屈尊来到人间的。他们自命清高,害怕人间的污浊玷污了他们洁白无瑕的翅羽。也就是说,被你怀疑是天使的那个少女,她绝不可能是天使。”

    洛洛塔脸上写满了厌恶:“虽然混沌扰乱了四界,但能够越界的神、魔、人应当是寥寥无几才是。”

    “……混沌?……四界?”

    “愚蠢的人类知道这些也改变不了混沌。”洛洛塔突然笑了,“你为天使的事这么着急,是在为我担心吗?”

    黑德仍然保持着那份淡漠:“你在可笑地自作多情什么。如果你被天使发现是恶魔,那我也难逃一劫。”

    洛洛塔看向窗外:“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了。虽然我是恶魔,但你不用担心,一般的神、魔、人是发现不了我的真实身份的。”

    黑德略带嘲讽地哼了一声。“你说你具有超越人类的力量,我可是从没见你使用过呢。”

    “我的新房间在你隔壁。我要去房间里了。明天要外出,不是吗?”洛洛塔答非所问。

    第二天清晨。浓雾还没有散。艾文克唤来了马车。那个俊秀少年站在马车旁,袭一身墨色高领风衣。浅粟色的头发被晨风吹得略微凌乱,几根发丝掩了他清亮的眸。看着朝他走来的黑德与洛洛塔,他深深鞠了一躬。“早上好,少爷。”

    黑德向艾文克介绍过他这位神秘的朋友。三人登上了马车。

    “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艾文克对着洛洛塔莞尔一笑。

    马车在一路颠簸,很快便离开了学院。黑德说:“你是我从小的挚交,我不想隐瞒你什么。这次出行的目的也跟你说清楚。我在暗地里搜集关于教会的情报,这次的情报来源于民间的一个小教堂,我要前去一探究竟。”

    “这可是关系到生命的机密……你……真的是信任我的吗?”艾文克严肃地问。

    “我想信任你。你可以让我信任吗?”黑德郑重地问。

    艾文克淡淡一笑。他做了一个象征性的礼仪,弯曲手臂置于腰前:“荣幸之至。”

    no.2.马车停在一座简陋的教堂门口。教堂大部分设施已经锈迹斑斑,但因为经常有人打扫,也显得干净利落。三人下了车。一位穿着朴素的年轻牧师站在门口微笑着并鞠躬,拿着一封信说道:“贵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三位中哪位是坎德林格先生?”

    黑德上前:“我就是。”

    年轻牧师笑着:“这边请。”

    民间不可比王宫内的奢华。他们走上吱呀作响的旧木板走廊,走廊被窗外的光所照亮,窗外是这个教堂唯一美丽的装饰——茂密成丛的百香果树。留着齐肩黑发的年轻牧师穿着旧式的马甲,兀自在前头说着:“写给阁下的书信阁下想必也已经看过,不过所有信息都要从神父先生那里去取呢。”

    “现在就是要前往教堂内部吧。”艾文克问。

    “是的,神父先生在那恭候各位。原以为只有坎德林格先生一人,实际上来了三人,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呢。”

    “教堂既然这么冷清,那你们为什么不放弃去另谋生路呢?”洛洛塔插了嘴。

    牧师似乎不喜欢洛洛塔的唐突。他转移了话题:“实在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西瑞尔?本特。啊,聊着聊着就到了呢。”

    牧师推开樟木大门:“请进。”

    三人走了进去。教堂中央竖立着一座石头圣母像,圣母像脚下是四五只幼小的天使。圣母眼微闭,神色端庄。当黑德与艾文克在四处参观时,洛洛塔一个人望着圣母像出神。

    黑德回头问站在门口的牧师:“本特先生,神父在哪?”

    牧师不回答。他只微微一笑:“先生既然如此心急,那么我就早些动手了。”

    黑德心里一惊。艾文克反应过来:“不好!”刚想逃跑时突然感觉手脚发软,鼻腔口中滞留着异香,香气好像渗入了体肤,腐烂了他们的五脏六腑,视线开始模糊,隐隐约约看到门外走来一大群人影,最终禁受不住倒下沉沉睡去……

    no.3.视线很昏暗。

    隐隐约约的有些光透进来。

    天旋地转……

    黑德清醒了过来。他刚想用手扶一下发昏发胀的大脑,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缚住。他突然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环顾四周。“这……这是哪?”

    “哟,傻小子你醒啦。”洛洛塔在这小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黑德。

    “艾文克呢?他在哪?”

    洛洛塔看向另一个角落。艾文克仍因为药性酣睡着。

    “一定要逃出去。”黑德勉强站起身,刚想走几步却重重摔倒。他咬咬牙,发出不愉快的呻吟。

    “不要做无用的挣扎了,愚蠢的人类。捆绑我们的麻绳的头被各自系在三个墙角的钉子上,防止我们聚集在一起逃跑。看来是些个有防备有戒心的人啊。这个房间我看过了,除了那扇离地面3米高的栅栏小窗户,没有任何通往外界的出口。而且,我们已经不在原来的教堂里了。”

    “对啊,你是恶魔,”黑德向洛洛塔大吼着:“你既然有强大的力量那就快拿出来啊,在关键时候好歹你也做些什么!”

    洛洛塔说道:“对方是正式教徒,莽撞的话我会被封印的。况且以前是骗你的,我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我只不过是个想依附在你身上吸取你力量的小鬼罢了。”

    黑德觉得身上一阵强烈的抽搐。他不信也得信了。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帮不上一点忙,这就是与他结缔契约的恶魔吗?这从头到尾分明是一个骗局!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拳将她打死,原本以为有了可以助他完成愿念的力量,不料找来的这祸患竟吸走了他的力量!怪不得她从未使用过自己的力量,想必一使用就会因为这污秽低贱的魔力而暴露了她是个小鬼的身份。他竟如此大意!

    “你……你……!!!”黑德气得说不出话来。

    洛洛塔不语,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她似乎不知廉耻,黑德觉得面前的她徒有一层虚假的漂亮的皮,内心早已腐浊不堪。他略微有些悲伤,更多的是震怒与失望。

    “少……少爷,你没……受伤吧?”艾文克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

    “我没关系。真想不到这帮愚民竟敢如此对待我……多半看我们是富贵子弟,想绑架了我们勒索钱财吧。”

    “那个……狄蒙斯小姐没事儿吧?”艾文克问道。

    黒德狠狠地说:“不用去管她了!她的生与死都与我们无关!”

    “这……”艾文克察觉了黒德的不悦,疑惑地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洛洛塔。

    三个人都沉默着。直到小房间的门被一个高大的壮汉鲁莽地撞开。壮汉径直走到黒德面前,猛地对他的脸就是一拳。黒德被这猛烈的一击击倒在地,口腔内壁渗出暗红的血,趴在地上吃力地呻吟着。

    “少爷!”艾文克着了慌。他懂武术,无奈药性还未过,身体绵软发不了力,又被麻绳紧紧捆着,只能满眼含泪地看着自己的少爷被打趴在地。他悲戚地大声嚎着,求壮汉不要这样待他的少爷。壮汉哪里肯听,一拳一拳重重地落在黒德身上,口中咒骂不停。

    洛洛塔在那角落里,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晦暗的小房间里只剩下艾文克的惨嚎,壮汉的拳击声与咒骂声,黒德气若游丝的呻吟。

    “住上你的嘴,少年。”洛洛塔安静地说,“他已经被怒火所沐浴,已经失去了清醒,你再怎么哀求他都是没用的。不如静下来听听看他在骂什么,有可能能得到一些线索,也不枉这傻小子白白被打。”

    艾文克惊讶地望着那个不知是毫不在意还是故作镇定的少女。他还是乖乖住了嘴。

    是的,他们的确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不就是个贵族后代吗,照样是狗生的!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了不起啊,呸!”

    “那什么该死的g教会!把百姓搞得民不聊生!你就是那教会的走狗吧,迟早你们是要遭天谴的!”

    “什么执行者,什么狗屁教会,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一共杀了多少人啊,去死吧,去死吧!”

    黒德最终昏了过去。

    门外有个中年男子。“够了,打死可就不好了,还是要用到他的。另外两个改日再来收拾。”

    壮汉乖乖收了手,嘴里还一边不停地咒骂着一边走出房间。

    夜幕降临。冬日的夜晚是格外的寂静,艾文克轻声唤着黒德,无奈黒德仍处于昏迷之中。

    “安心吧,虽然那壮汉下手很重,但打的地方不在要害部位。小命还给他留着呢。”洛洛塔跟艾文克说。

    艾文克突然泪如泉涌:“是我没有保护好少爷,我没用,我无能……”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论责任在谁身上吧!”洛洛塔说,“你也听见了,他们绑架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因为钱财。”

    “是……是的。”艾文克止住了泪,沉思着说,“那他们为什么来抓我们呢?”

    洛洛塔无奈地皱皱眉:“想不到你比你家少爷还要愚笨啊。他若醒着必能明白事情的缘由。算了,我告诉你。”

    “因为g教会杀了无辜的平民。”

    艾文克一下子被惊呆了。使他惊呆的不仅仅是洛洛塔这句话,他还看到洛洛塔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可怖的黑影,黑影手举的斧头在小窗户透进的凛冽月光下泛着寒光。那黑影缓缓举起斧头,就要向少女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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