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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变化

    梁彬看着万连兴说道:“万主席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龙城公司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控告秦园商贸违规持有他们公司的股票。我们在这里讨论了几个小时,我听大家的意思好象都在说龙城公司一定会被秦园公司收购成功,现在龙城公司开始反击了,他们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弱小嘛!我在这里表个态,既然我们要搞改革开放,就应该按市场的经济规律来办事!”

    林秀回到交易所里休息了一会,到下午股市开盘时交易所里都知道了龙城起诉秦园的消息,她赶紧给成贵一打去电话。

    “起诉秦园商贸是龙城公司反击一个步骤,在我看来后续可能会有两个变化,一是龙城开发无力在股票市场上回击秦园商贸,他们只好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利益。”成贵一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林秀说道:“二龙城想用诉讼麻痹秦园,分散秦园的注意力,在背后对秦园下刀子。第一种变化是龙城公司软弱的表现,第二种是骄兵之计。这两种情况单独成立会出现一个相同的结果,龙城股票还会停牌,法院和证监会的人都会介入调查。嫂子,我们卖掉龙城的股票是正确的,这段时间你需要密切关注秦园的股票走势,龙城和秦园都有可能在这只股票里做文章,我们现在的主攻方向也是秦园商贸。另外你帮我雇人查一下他们两家公司分别请的是什么人操盘,只要能找到幕后人真相离我们就不远了。”

    成贵一与林秀通电话时,在刘江平的办公室里刘桂南把他掌握的成贵一与汪东合伙炒股票的证据呈放在刘江平的办公桌上。刘江平看着眼前的照片正是成贵一与林秀进入大户室的画面。刘桂南在旁边介绍着股民只有具备一百万元以上的资金才有资格享受这种规格的代遇,并且臆测地认为以汪东和成贵一的身份及收入是肯定不具备这样的资金实力,很有可能是两人以权谋私利用厂里给他们的职务挪用公款买卖股票。

    刘江平的内心也很震惊但表情依旧平静,他拿着照片反反复复看了几次,他记起早上八点自己刚到办公室时成贵一就来请示说市团委早上有个会要参加,当时自己没多想就允了成贵一。

    刘江平听着刘桂南的一厢情愿的推断,心里盘算着应该怎样着手来处理这种事情。终于他不耐烦听刘桂南怨妇似的唠叨,挥手打断了他说道:“你去把宋厂长和人事科郑湘科长请到我办公室来。”

    等刘桂南出了办公室,刘江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后等到电话接通,说道:“是市团委吗?我是东江铸造厂的刘江平,请找团委书记夏耀强同志。”

    “我是夏耀强,刘书记您好!”夏耀强在电话里说道。

    刘江平稍稍坐直的身体拿着电话问道:“夏书记,我想向你核实个事,今天早上市团委是不是召集各厂的团委开了个会?”

    “没有,市团委的工作近段时间没有安排召集各团支部学习讨论的任务,而且今天早上我参加了市委市府的临时办公会,也没有时间给团支部开会学习。”夏耀强很肯定的说道。

    刘江平与夏耀强又寒暄了两句挂上电话。宋建军和郑湘前后脚地进了刘江平的办公室。刘江平一脸严肃地向郑湘询问到:“郑科长,我和宋厂长代表东江铸造厂的领导成员想向你了解一下汪东同志和成贵一同志家庭背景和经济来源情况,能不能请你分别介绍一下?”

    宋建军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刘江平,又看了看郑湘,强忍着心中的疑问没有开口说话。

    郑湘在人事科长的位置上干了多年,全厂干部职工接近六百来号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厂里的人事情况。郑湘听到刘江平的问话马上合上打开的笔记本开口说道:“汪主任是一九八七年从华东大学毕业分配到我们厂工作的,在大学时入的党,来厂工作一年后提干任团支部书记,三年后调任厂办公室主任一职至今。汪主任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兄弟姊妹四人,他排行老三,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成家,下面有一个妹妹没有正式工作。汪主任去年年初结婚单过,妻子叫林秀在一家叫沪东电子的街办工厂工作,由于单位效益不好目前被裁员在家待产,每个月拿50块的生活费。汪主任的家庭经济是比较困难的。成贵一同志也是毕业于华东大学,比汪东晚三届,他是家里的独子,他父母早年下岗后干起个体户,经济条件尚可,算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成贵一大学一年级时用父母一次性给他的大学四年学费做生意,这件事在学校引起很大反响,后来成贵一比较沉寂,直到毕业那一年因为见义勇为勇斗劫匪立功入了党,然后也分配到我们厂,一年后接任了汪主任的团支部书记一职至今。我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么多。”

    郑湘说完后刘江平沉吟了一会说道:“汪东同志和成贵一同志的政治素质是过硬的,要不然厂领导也不会把他们安排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现在有这样一个情况,你们先看一下。”说话间把刘桂南拍的照片发到宋建军和郑湘手上,趁着两人看照片的功夫,刘江平喝了一口茶,待两人看完照片放下,接着说道:“这些照片是今天早上拍的。我要向你们几个情况,成贵一利用上班时间脱岗炒股毋庸置疑,那么成贵一炒股是与汪东有预谋的还是属于他自己的行为,汪东并不知情;二成贵一炒股的资金超过一百万,这笔资金从何而来?三林秀作为汪东的妻子参与炒股我们厂管不了,汪东是否有份参与?四虽然国家没有明令禁止党员干部炒股,但也绝对不提倡,党员干部炒股肯定会滋生贪污**行为,严重的甚至会滑向犯罪的深渊,使我们国家正在进行的社会主义建设蒙受巨大损失,我们要弄清楚在这次的炒股事件中汪东同志和成贵一同志分别担任了什么角色和应该负什么样的责任。”

    刘桂南在旁边听着刘江平的四棒子挥下来,汪东和成贵一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心里乐开了花。

    宋建军开口说道:“我建议还是走组织程序,把汪东和成贵一分别叫来让他们先自己解释,如果效果不好再请纪委介入调查。”

    刘江平同意了宋建军的提议,他们几个人再怎么合计也不可能了解真实情况。他示意刘桂南先去把汪东叫过来谈。

    汪东在厂办公室与宋建军配合了一年多的时间,两人工作上还算默契,另外刘江平和宋建军都知道汪东是前任厂长现任工业局副局长李继琛欣赏的人,老厂长兼新任领导的面子不能不给。所以当汪东进来的时候,就由宋建军来主问。

    对宋建军的提问汪东可谓一问三不知,当他看到林秀和成贵一在交易所大户室的照片后马上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他首先担心的是成贵一,他想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但想来想去却怎么说也圆不了谎,心里暗暗决定今天晚上厚着脸皮去求李继琛帮忙替成贵一向厂里说情。

    看着汪东的表情刘江平和宋建军都不由得松了口气,汪东确实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要是有了汪东的参与,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

    成贵一进来的时候汪东已经离开,面对刘江平的责问成贵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爽快地承认了:“炒股的资金全部是我自己的,汪东没有参与,请林秀是因为林秀是专业人士,自己不可能时刻守在交易所,需要有一个信任的人帮忙守在那里。”

    看着在场众人都准备接受这个解释的样子,刘桂南心有不甘地跳出来指责道:“他在说谎,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怎么可能拥有一百万元这么庞大的资金,他一定在说谎。”

    成贵一轻蔑的看了一眼刘桂南,他想起在交易所里看见过一个熟悉的背影肯定就是眼前这个刘桂南,“刘科长”,他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恶趣地戳着刘桂南的痛处,“你没有不代表我也没有,你不能办到的不代表我也办不到。至于资金的来源这是个人**,我没义务向你解释,组织上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请法院汇同经侦局等部门去调查。另外我私人送你一句话,你刚才说一百万元是一笔庞大的资金?你错了,我没有一百万元,我现在的资金应该超过了二百万元。我站在你面前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特殊?”

    成贵一的话彻底震惊了屋里的四个人,要知道东江铸造厂去年的产值也才七百万元,毛利八十五万,全厂职工一个月的工资奖金加一起只有一万九千元不到,而且近三个月来厂里的工资全都发的50%,更谈不上奖金了。

    正如成贵一的分析,陆路平利用举牌程序问题在法院提起诉讼的确是在向秦园示弱,他需要留给赵全志一种龙城现在无力应对秦园举牌,是一种病急乱投医的假象,即成贵一口中的“骄兵之计”,他己经开始对秦园商贸的股票下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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