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愿望达成，心里非常高兴，当晚在南荔湾大酒店宴请张汉明和成贵一，副市长余灏应邀出席。王建国向余灏已经介绍了整个操盘过程，对张汉明和成贵一推崇倍至。余灏则对能有现在的局面非常满意，这次救市措施得力，方法虽然乖张却没有偏离正道，结果是让投资者看见了政府办好股市的决心和行动。尽管政府拿出钱来托市的目的不是从股市里捞钱，能小赚不亏这个结果还是令各方皆大欢喜。

    宴请仅限四人，张汉明没有带他的操盘团队来，这种事情的影响必需要有限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建国越看成贵一越是喜爱，借着酒劲问道：“小成，有没有兴趣来深圳工作，我听说你父母都在深圳，你要是愿意过来帮我，所有手续我来办。”

    当着余灏和张汉明的面成贵一不好直言拒绝，他婉转说道：“王总，我听说您在深交所宣布过一条纪律，谁炒股您就炒谁，有这事吧？”

    王建国问完话就有些后悔没有事先沟通自己就冒然说了出来，如果成贵一直接回绝当着余灏的面自己这台阶就不好下了。等听了成贵一的话知道他还是拒绝了，但话里话外都没落了自己的面子，心里对成贵一年纪青青说话办事如此稳妥又看高不少。

    张汉明在旁打趣道：“王总你把成贵一招至麾下，不吝是把一个锁在笼子里的猫放在一个鱼堆前面，这小子只能看却不能吃，最后只能是两种结果，一这小子郁闷死了，二这小子被你炒了。”

    王建国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小成这回到上海，可不能跟我唱对台戏呀！”王建国心思转得飞快，马上把原话的含意上升到两市争雄的层面上来，既给成贵一打了预防针又揭过了成贵一拒绝的尴尬。

    宴后成贵一陪张汉明回酒店，张汉明问道：“小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成贵一讨好卖乖答道：“张老，您介不介意再收一个徒弟？”

    张汉明笑骂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一个李祥已经让我避到海外去了，再多一个徒弟教我如何安身？”

    成贵一摆出一张臭脸道：“保守。”

    张汉明正色道：“小子，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智计胜我百倍，唯一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这我没法教你，得要你自己去摸索去总结。再说我在这个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仇人遍天下，你跟我扯上关系对你今后没好处。你日后的成就必强过我，国内这个市场满足不了你的需要，你始终要走出去，我可全都是为你以后着想。”

    成贵一道：“我可没您说的那么大志向，我看我还是回工厂当我的工人算了。”

    张汉明长叹一声道：“你算是已经入了这一行了，除非你以后永远不碰，否则你绝对摆脱不了这一行里的争斗，正所谓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去做。”

    成贵一年少心性，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握着张汉明的手道：“张老，要不跟我回上海吧，我请你吃蟹壳黄、四喜蒸饺、虾肉馄饨。”

    张汉明离开上海几十年，对上海的名小吃当然不陌生，听着成贵一报的小吃名他偷偷咽了口唾沫脸上却装作不屑的表情说道：“小气鬼，你怎么说也上千万家资了，尽捡便宜东西糊弄老人家，以后别跟人说你认识我，丢不起那个人。”

    成贵一看见张汉明的喉结动了一下，也不点破，“真不去？我来深圳之前听说老城隍庙开了小吃广场，也没去过，这次回去我挨家挨户吃过了再跟您老汇报哈。”

    张汉明道：“我回深圳这么多天了，李祥这个仔子也不知道来看我，搞得老头子我每天生闲气啊！”

    “师傅，谁惹您生气了，我去教训他。”说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推门进来一壮汉，满脸堆着笑地跑前两步双膝跪地给张汉明磕了三个头，口里接着说道：“师傅安好，祥儿给您老磕头了。”

    “罢了，你贵人事多，现在想起老头子我了？”张汉明把手一挥，脸扭向左侧说道。

    趁两人说话，成贵一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最大私募，一米七的个头，大脸庞，板寸头，肩宽背厚，手掌肥厚手指粗大，左手虎口处纹了一只两公分大小的狼形图案，穿着一套黑底红黄相间细斜纹西装，内衬黑色紧身衣凸显出厚实的胸大肌轮廓，脖子上带一根小姆指粗的黄金项链，项链下端垂着一枚翠绿的圆型玉牌。与其说眼前人是一个私募不如说是港片里的黑社会老大，这就是李祥给成贵一的第一印象。

    李祥了解张汉明的性格，呵呵陪笑道：“师傅，您老人家来办大事的，我不敢打扰啊怕耽误了您的事，这不您这边事一了我马上过来给您请安了。”

    张汉明想着自己来深圳近十天了，李祥就只来了封信，连个电话都没有，起初说不生气是假的，后来联系到自己要做的事，知道李祥这样做是避闲，气消了架子还是要端着，“你就是么来看我的吗？”

    张汉明口气转缓，李祥知道师傅的气消了，乐呵呵从地上爬起身，啪啪打了两下响指说道：“祥子再不懂事也不敢空手看您老哇。”

    响指过后房间里又进来两个人，一人手上捧着一个纸盒，李祥接过一个稍大的纸盒摆到茶几上，揭开盖子里面放着两个保温饭盒，“师傅，您尝尝，这一碗是您最爱吃的水晶馄饨，这一碗是翡翠烧卖，应该还热着呢。”

    李祥一揭开碗盖，香气便扑面而来，张汉明不顾形象地凑上前去使劲地深吸了一口香气，然后闭着眼晴慢慢回味。李祥双手举着一双象牙筷子站在旁边侍候着。

    张汉明睁开眼睛接过筷子伸向翡翠烧卖，筷子伸了一半又停住了，侧过头看着成贵一戏谑的道：“小子，我在深圳一样能吃到上海正宗的小吃，怎么样，服了吧！”

    李祥递过筷子又接过另一个小点的纸盒，打开放在张汉明面前道：“师傅，这是我近段时间淘的一把宜兴紫砂壶，也不知道对不对，要是对的您就留着玩。”

    张汉明对成贵一威风过后，洋洋自得，看也不看紫砂壶摆着道：“一会再看，别耽误我吃东西。”

    李祥恭敬地把装紫砂壶的盒子摆到写字台上，这才有空打量成贵一，见成贵一望过来，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就是成贵一吧！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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