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
刚进门,他就狡猾的伸出舌头,去咬青年的耳垂。
没用力,像是小猫舔食。
封桓知道他没睡着。
男人睡眠睡眠向来很浅,平时风吹草动都要惊醒,何况是那样的抱法。
他示弱撒娇,无非是想和自己亲近。
封桓很是受用,将他放到沙发上就亲了起来。
“不高兴了?”趁着接吻的间隙,周阮伸手去摸封桓的脸。
前一世,除了那件无妄之罪,青年的一生算得上平顺坦荡。虽然有过大落,但还不足以磨平他的少年气与浪漫感。他要有心掩饰,凭着演技精湛到还能叫旁人看不出些许端倪。
可是周阮不是旁人,朝夕相处肌肤相亲,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秉性。
“有一点。”封桓老实回答,语气有点委屈,“本来想跟你一起,我都准备了好久。”
周阮的眼睛太漂亮,望着他时情丝横泛,波光流转。
封桓觉得这是另一种标记与驯服的方式。
显然,男人运用得炉火纯青。
自己早在他润物无声的温柔里一点点陷落,等察觉时已经离不开、戒不了了。
周阮探身继续之前的亲吻,像是对爽约的补偿,亲得细致又讨好。舌尖一点一点描画唇沿,然后轻轻咬住他的下唇,趁机攻陷牙关,和风细雨的舔吮口腔软舌,温柔得像垂柳荡起的湖上涟漪。
“下周五去,我们可以在山上住两天。”周阮凑近他的鼻尖,用承诺安抚,“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后半句很有些调/情的味道,封桓心情稍霁,闷声笑说:“你本来也得听我的。”
他不是要使小性,只是前一世周阮死后,齐家长子齐仲衡发表了一篇悼文,讲他与周阮少年相识,一生相知……
封桓很不信这些,觉得齐仲衡所说的青梅竹马都是幌子,字里行间写的其实是爱慕觊觎。
他是演戏的,对人物研究得透,看待这些,有种天生的火眼金睛。
第七十一章
周阮的假期在周三结束。
之前的雷霆之举显然镇住了背后搞鬼的人,没有再兴风浪。公司一切有条不紊,技术部和开发部重新洗牌,从上至下用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虽说信得过,可周阮也深知信任这东西太玄妙不保险。让宋律师草拟了一份保密协议,人人签字画押。
白纸黑字朱砂印,勉强能安心。
周五晚上,封桓因为明天的旅程兴致勃勃,抱着他又亲又蹭,将他撩拨得浑身发烫又不做,说要为明天爬山留体力。
周阮在心里直骂他混蛋,却因为落在额上的嘴唇太温柔而觉得困倦。
一觉睡得甜腻,除了迷蒙间记得青年吻了他的鼻头,其余半丝梦境都没有。
早上照例是周阮先睁眼,生物钟使然,时间正好六点半。
他拧开墙上的灯,两臂交叠着趴在枕头上,一语不发的观察封桓的睡颜。
审美这东西很难讲,众说纷纭,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封桓的漂亮倒是毫无争议——
上好瓷器一般的肌理,泛着活色生香的牛奶白光,睫毛长而细密,鼻梁直挺。
最漂亮的是他的唇。
唇峰明晰,唇珠微微翘起。
柔软情/色的弧度,非常适合接吻。
周阮凑过去,意欲在他醒来之前偷香窃玉。
虽然亲过了无数次,但人都喜欢偷偷摸摸的滋味。
嘴唇贴住,微微干燥的触感。
再伸出舌头轻舔唇珠,想用唾液润泽。
可是亲着亲着就变了味道,后脑不知什么时候被扣住,身体也被翻转过来。
全无睡意的封桓压在他身上,神态佻薄的加深了这个吻。
修长赤裸的身躯贴在他身上,鼻子里全是年轻迷人的气息,凶猛又热情,让他软瘫着陷在床里,连指尖都是那种不愿动弹的酥麻。
伸手去摸青年滚烫的皮肤,周阮心里中疑惑——
同样是接吻,自己亲和封桓亲,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
粘腻着深吻一番,青年终于放开他。
周阮喘着气睁眼,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青年摸了摸他的胸口,笑道:“等着你偷亲呢。”
周阮脸红,心想自己的心思什么时候这么昭然若揭了。他抿了抿唇,干脆自暴自弃,搂住封桓的脖子继续吻。
青年笑意分明,扣住他的腰任他动作。
又亲了一会儿,周阮气喘吁吁。此时天光明亮,照得床帏一片秽乱。
全身都软,让人舍不得起床。
青年倒是目光清明,握住他的手放到胯间,颇不要脸的说:“下次想要叫醒我,可以偷舔这里。”
沉而又沉的声音,像把很有年头的大提琴,声线撩拨,共鸣性/感,惹得人沉溺其中,浑身滚烫。
周阮兵败如山倒,张口骂他小混蛋,推开那具火热身躯下床。
哪知青年不依不饶的跟上来,从后面抱住他,下流追问:“你不喜欢舔我的?”
周阮越想那情景,便越是羞臊。从而生出兴奋渴望,口中似乎已经有了自己藏在被子下面,悄悄含住青年的饱满触感。
“快点收拾,不是要去爬山?”他说。
青年似笑非笑,像是接受了他的顾左右而言他。
脸颊滚烫着偷偷看了一眼,视线却被轻易捉住,只听青年说:“你先欠着,晚上再还。”
第七十二章
两人折腾了一阵才出门,封桓开车,周阮坐在副驾,眯着眼睛养神。
灵峰山位于市郊,周阮在半山有座托斯卡纳式的小别墅。一周之前,封桓就请人将里面重新布置打扫,就等带着周阮登堂入室。
周阮不常来,都快忘了自己有这样一处房产,进门看见里面纤尘不染,窗明几净,总算想起之前封桓说的准备了好久。
房子有点年头了,里面的装饰过于豪华不时兴。周阮并不很喜欢,只有那扇看得到山后瀑布的窗户让他满意,开着听了好一会儿鸟叫。
这趟旨在闲逛,灵峰山也没有非要登顶的意义。
周阮套了一件白色帽衫,头发也随便耷着,显得十分年轻。
封桓打量他牛仔裤下窄瘦的臀,有点心猿意马的想干他。虽说幕天席地刺激是刺激,可难保有人窥得春光。
自己被看见了倒无所谓,周阮一身雪白皮肤,万万不能暴露于光天化日。
两人顺着指示牌去了小瀑布。
瀑前围着一道铁质栅栏,已经聚集了七八个游客。
秋天水流枯竭,坠下的瀑身丝毫不见“回崖沓嶂凌苍苍”的气势恢弘,反倒是烟波檐下一帘雨,见风致懂悲欢。
周阮拿了相机要拍照,仰头的弧度像在索吻,非常令人遐思。
旁边一个摄影爱好者也在拍,他装备专业齐全,三脚架单反机,镜头似长枪大炮,快门压过水流声。
封桓瞄了那人一眼,宽檐帽几乎遮住他半张脸,皮肤白得透明新鲜。
竟是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