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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嗯?”

    “一起吃吧。”

    喻宸点头,“烫好这几片就吃。”

    话虽如此,但刚烫好的肉还是进了夏许的碗碟中。喻宸毕竟没有三头六臂,有的肉丢进去后没来得及挑,还是煮过头了,进他自己碗里的全是这些不那么美味的肉。

    但他是乐意的。

    夏许吃了一会儿,将饥饿感压下去之后,速度便慢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喻宸,给两个杯子满上豆浆,故作无所谓地说:“原来你也暗恋我。”

    喻宸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对,我一直暗恋你。在你暗恋我之前,我就暗恋你。”

    夏许本想用这句话活跃活跃气氛,没想到喻宸回应得如此直白。他心脏轻轻一紧,给自己解围:“30多岁了,不兴暗恋不暗恋的。”

    “是啊,以后不兴什么暗恋了。”喻宸看着他说:“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夏许呼吸有些快,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起身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菜,拿起一盘道:“我给你烫几片,一晚上也没见你吃多少。”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年少时,两人之间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就算不说话,在一起时也从来不觉得尴尬。如今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边,一边烫菜一边随意聊聊,空气里是久违的亲近。

    说到常念时,夏许无奈地抿了抿唇角,既不能原谅,也不能不原谅,和死人赌气,活人永远赢不了。

    何必再想?

    汤料咕咕冒泡,喻宸夹起几个煮了很久的菌菇放在夏许碗里。夏许尝了尝,很香,于是夹起一个放在喻宸碗里,“你也尝尝。”

    喻宸放进嘴里,夏许立即说:“可能是毒蘑菇。”

    “嗯?”

    “没被吓着?”

    喻宸吞下去,暖意盈满胸腔。

    夏许耸了耸肩,“北京的蘑菇都是晾干的种植蘑菇,以后雨季时带你去云南吃野生菌,有机会吃到毒蘑菇。”

    喻宸:“你吃过毒蘑菇?”

    “吃过啊,特鲜。”夏许笑呵呵的,“没多久脑子里就冒出小人儿了。”

    云南每年都有误食毒蘑菇致死的新闻,喻宸皱了皱眉,有些后怕。夏许连忙说:“我没吃多少,没事儿。”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离开时喻宸帮夏许穿好外套,在冰天雪地里散了一会儿步,食消得差不多了,才一同钻进车里。

    回集训基地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活跃一些。

    喻宸问:“这几天精神怎么样?‘他’还出来过吗?”

    “没有。”夏许握着刚买的热饮,“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来。”

    “不会了。”喻宸语气坚定,“一定不会。”

    夏许笑了笑,停顿几秒说:“喻宸,今后我们在一起,算不算两个精神病友啊?”

    喻宸开得很慢,像是不舍得将夏许送回去,“你回来了,我的病就好了。”

    “那说说在你的幻觉里,我是什么样子?”

    “板寸头,晒黑了。”喻宸眸光渐沉,“身上没有伤痕。”

    夏许低声道:“我有。那些伤疤……不太好看。”

    喻宸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身,“能给我看看吗?”

    夏许眉眼一弯,“现在不行。”

    喻宸皱着眉,眼底盈着心痛。

    夏许又道:“春节我有一个挺长的假期,那时候再,再看吧。”

    喻宸忽然凑近,吻住他的额头,吻了很久,分开时低声说:“好。”

    回到集训基地时,夏许没有立即下车,右手伸到喻宸面前,讨要东西的模样。

    喻宸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眼见外面飘着雪,立即拿过放在后座的羊毛围巾给夏许围上。

    夏许说:“不是这个,不过这个我也喜欢。”

    喻宸正在理围巾的手顿了顿,又听夏许说:“当年你把你的校服给我,我就一直穿着,还舍不得洗,总觉得上面有你的味道,洗了就没有了。”

    喻宸将沐浴露泡校服的陈年往事说出来,夏许惊讶又无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赢了。”

    雪安静地下,半分钟后,夏许凝视着喻宸,“不打算还给我吗?”

    “什么?”

    “你送我的玉坠。”

    喻宸微张开嘴,心口渐渐发热。

    “那天你从衣服里取出来,现在……”夏许抿了抿唇,“能还给我,给我戴上吗?”

    喻宸低下头,取下玉坠。因为贴在胸口上,白玉上还留着体温。夏许前倾身子,喻宸双臂绕到他脖子后,帮他戴好。

    夏许并未马上将玉坠藏进衣服里,而是拿起来细细端详,然后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第40章 (结局章)

    大年廿八,安城机场大片航班延误。

    前几日订票时,喻宸不想夏许起太早,订了中午从北京起飞的航班。夏许改成清晨最早的一班。喻宸有点心痛:“天不亮你就得起来。”

    “没事。”夏许在微信上敲字,“早就习惯了,而且我归心似箭。”

    多亏这次明智的改签,夏许搭乘的那趟国航是当天少有的没有晚点的航班。

    春节期间的机场就跟火车站一个样,人潮汹涌中,喻宸一眼就看到单手拎着行李包的夏许,高高的个儿,脖子上挂着羊毛围巾,常穿的羽绒服换成了黑色长款大衣,身材更显挺拔修长。喻宸逆着人流往前挤,夏许也看到他了,扬起右手有力地一挥,格外潇洒利落。终于靠近,喻宸左手接过夏许的包,右手用力一捞,将夏许搂紧怀中。夏许在他耳边笑:“路人太多,换个地方?”

    一上车,两人就交换了一个深长的吻。喻宸将夏许摁在副驾上,吻得难解难分。夏许由着他,热情回应,分开时还故意咬了咬他的下唇。

    车驶出机场,却没有马上回到市区。喻宸上了绕城高速,夏许一看方向,“这是往南?那边……”

    “这么久没回来,你一定很想去看看爷爷吧。”前些年离开安城之前,夏许将爷爷葬在城南郊区的墓园。喻宸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准备了一些香火,咱们一起去。”

    夏许眼角微弯,“谢谢你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墓园,夏许给爷爷点上香,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喻宸将一束鲜花放在墓碑边,退后几步,沉默地看着夏许。

    夏许声音很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功勋章,一个个摆好,“爷爷,我回来看您了。这是我拼来的荣誉,您看,骄傲吗?”

    空气很凉,好在天空并不阴沉,也没有太大的风。夏许的大衣衣摆与羊毛围巾落在地上,他揽起围巾,继续说:“您放心,我好着呢,伤的确受了一些,不过都好了,以后不会再受伤了。”

    “不过爷爷,您以前老是念叨想抱重孙,这个愿望我恐怕不能为您实现了。”夏许顿了顿,“爷爷,请您原谅我,我找到这辈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他很好,但和我一样,是个男人。”

    喻宸指尖轻轻抖了抖。

    夏许转过身,望着他:“来和我爷爷说几句话?”

    喻宸上前,与夏许并排蹲着,看着照片上那个慈祥的老人,“爷爷,我是喻宸。”

    夏许握住他的手,笑道:“爷爷,是他帅还是我帅?”

    风过,烛火温柔地摇曳。夏许说:“我爷爷说,他孙子比较帅。”

    喻宸手掌一反,与夏许十指相扣,声音深沉而认真:“爷爷,我会照顾好您的帅孙,请您安心。”

    过年了,扫墓的人很多,回城的路上堵车严重,夏许捣鼓着广播,一边听新闻一边打瞌睡。

    起得太早,又不停赶路,终归还是有点困。

    喻宸想关掉广播,让他安心睡觉,他不依,闷声闷气地说:“没声音睡不着,这样刚刚好。”

    喻宸只好由他。

    车流排着长龙缓慢向前挪,夏许睡着了,头歪向驾驶座一边。喻宸将广播音量调低,不久,新闻进入反腐特别报道,男播音声音醇厚,字正腔圆:“日前,xx省军区原副政委常非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调查。据悉,落马的军级以上军官人数已上升至……”

    喻宸关掉广播,夏许一下子就醒了,揉了揉眼,有些迷糊地看着窗外,“还没到啊?”

    “快了。”喻宸温声说:“赶不上饭点了,不过晚一些也好,这几天所有酒店餐馆都人满为患,我们不去挤高峰。”

    中午2点,两人终于解决了午饭。回家路上,夏许执意要去便利店。喻宸问:“想买什么?”

    “拖鞋。”夏许神情有些古怪,“还有毛巾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