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阵
蜀国境内自南向北共有三山:峨眉、蜀山、青木山,辖四州七十二城,此四州为眉州、蜀州、剑州、益州。蜀州依蜀山而建,毗邻蜀中大沼泽,地势险恶,城池广大,夺人堂即位于此城之南。
夺人堂内堂一处暗室,吴布法正面带愁容对着对面一人道:“我的人已回报,冯扶风二人极有可能遇险,而他们消失之处大约在峨眉山的藏剑峰处。我已派出另一高手继续查探,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希望能不负你老所托!”
而对面之人沉沉道:“吴布法,近来你的办事质量越来越下降了,我已越来越不耐烦你了!你要牢记,你这夺人堂是怎么建起的!”待其说完此话抬首时,赫然正是田氏主人田开方。
听闻此话,暗室中的吴布法冷汗直流,若此人一发怒,弹指间,夺人堂帮主之位即可易人。
忙道:“我会再派人手的!”
田开方盯着吴布法,一字一顿:“你去,你亲自去!”
距离姜子豫、田元丽失踪已是半年了,如今音讯全无,姜、田二家早已是剑拔弩张了!而田方开的愤怒也达到了极点。
半年来,谢运的修习倒也不是很慢,他已冲破一层,顺利到了炼气二层。对于阵眼,他已能够启用自身的灵力感知到了。所谓“眼”,便是阵中之破绽点,每一阵中的“眼”都是此阵中能聚集灵力最少的地方,而早在一个月前,谢运便利用山连经中的感灵秘法很轻松地找到了他所处阵中的震门之地。他也明白了那二打符纸即是符录,是暗含巨大能量的,只要以灵力引之,便能产生巨大威力,而他刚进入二层,也只能使用其中的几张落石符。另一方面,谢运也习得了身怀土灵根修士所固有的隐遁术,这隐遁术主要是将灵力层层隐去,直至看不出灵力,或者直接将修士之气息全封,遁入空间,以使人无法察觉。同时,谢运也学会了典籍中的冰焰术。
夜色降临时,谢运来到了矿区中,将田元丽留给他的二个储物袋束与腰上,大踏步向东走向震门,他已蛰伏多时,今夜正是奋力一拼之时。他越走越快,突然在那山沿处,一个迈步,人已遁入虚空中,待他出来时,毫不犹豫,又是向东疾速前行,在感灵秘法的带动下,一个遁术,又出一阵。再如此反复三次,谢运再疾驰时,灵力一张下,居然感受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灵力已不再如前一般,不仅稀薄而且毫无规律,谢运知道此时已脱出天罗迷踪阵,遂向天一望,暗自自语道:“老天,我命本就不该困死此地!只可惜的是没有遇见其它的矿工修士”。
谢运深舒一口气,拿出今天留下的食物啃了起来,同时用灵石补充灵力,刚才一直不停地用功,已耗去了他的一些精力。理论上讲,修士必须要处于炼气五层之后,才能真正的辟谷。炼气期的修士,与凡人相比,大致也只是大鹏与麻雀的差距。
抬眼往前看时,谢运停止了咀嚼,因为前方一个修士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犹如看着到嘴的猎物,谢运热情降到了冰点,看来,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但他还是微笑道:“阁下意欲何为?”
“你说呢?”对方轻蔑道。
“你是周兴的巡逻使!”
“你倒不傻”
“你我素不相识,可以网开一面吗?”谢运心存一丝侥幸道,他并不想和对方兵戎相见。
“不能!”
“哦”
“要么乖乖跟我走,要么带着你的头回去!”对方往前走了二步,此人长相普通,一身白衣蓝裤。
“我要走,你敢挡我!”说话间,杀气起矣。
在刚才的说话间,谢运已迅速的扫过此人上下,对方也只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修士,而谢运已经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一点也不想再回头,此时唯有拼死一战!
“好”对方话一出口,甩手间,已有一把一尺长弯刀向谢运飞来,其速极快。谢运身体往后一跃间,瞬间洒出一张落石符,只见空中大小巨石同时砸向对方,此人向左一闪;谢运趁其闪动时,又是一张落石符,那人倒也不急,右手画一长弧,迅速在周身筑起一层白色防护层,只有一些细末打在护体上。
弯刀回手,那人再提灵力眼露凶光,单手上举,一声大喝,弯刀又随即飞去,伴随着无数的灵力所化银针一起飞来。谢运全身灵力收缩,在感知到对方攻击方向中灵力最弱的区域时,不退反进,生生向前冲去。
对方有点疑惑不定,难道这小子想找死,竟是自杀式的作法。
其实,一者,谢运与人争斗经验尚浅,应变之术本就不多;二者,谢运一直在等待机会,他的冰焰术是集水系寒冰术与火系烈焰术为一体的可攻可守的法术,他要在对方毫无戒备下,出其不意,一击则成。
谢运一提灵力,顷刻双掌齐出,只见弯刀、银针同时被冰冻。
而那人防护层虽未被冰焰所击破,但寒气穿过防护,其人脸上笑颜骤然冰动,同时烈焰在冰层内翻腾,想要冲破防护层,但此人已然动弹不得了。依此看来,谢运最多也只是发挥出冰焰术的十分之二效果。
谢运慢慢走过去,目光如电般射向对方,慢慢道:“我不杀你!我虽不喜欢别人强迫我,但我也不擅长杀人!”
话一说完,一阵钻心疼痛传来,一察才发现左胸胛处已然中了几针,幸好只是皮肉之伤,那几根银针也只是灵力所化,而非毒针,否则后果难堪。而那人真正败就败在开启了防护罩,以致于维持此罩大耗灵力,而用于争战的灵力就少之又少了,故而其所化银针也威力大减。
谢运返身急提力遁走,因为他知道以那人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冰焰术的效果就会被那人所破。
谢运自信自己的遁速是等对方破解冰焰术后无法赶上的,他的运气之法是以虚为本的,其特点是以虚胜实,以弱胜强,以柔克刚,而此法尤其是在卯足全身灵力疾驰的速度上,较同等级修炼之人是更快点的。
藏剑峰,周兴的堂屋,清晨。得到了谢运失踪的报告,周兴大发雷霆,指着身旁的人道:“顾丰,你一个炼气三层的人,居然被一个炼气一层的人所击倒!”
“大人,他已炼到二层了。连我也没想到此人居然有此功力!”顾丰道。
“妈的,那曾荃不是每月都要检查一次他们修为的吗?”周兴气焰难消,这已经是又一次出现逃亡事件,这帮矿工,自己辛辛苦苦花钱救下他们,供他们住,让他们有食物,还教会他们修炼,教他们功法,这帮人不知感恩也就算了,居然破了阵,不按规矩合约来,这能不让他生气吗?
他大手一招,刚想摔门而出去招集人去搜寻时,迎面来了一个身材肥大、皮肤墨黑之人,与他撞个满怀。
“妈了个…”话未说完,他已瘫倒在地。来人气势凌人,只轻轻一用手一挑,周兴便毫无知觉了,再一脚,周兴整个人从空中摔回了客厅。
“你是谁?”周兴惶恐道。
“夺人堂办事你不需要问那么多,你照我们说的办就行了!”另一个高高瘦瘦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帮主,您请!”前面一人恭敬地说道。
周兴和房内的顾丰张口不敢说一字。
“我知道你,周兴,现在把你所有的人都给我找过来!”吴布法以不容分辩的口气命令道。
暮色中,在楚国通往蜀国的官道上,有二个人御风而行,速度极快,其中一个道:“卜梁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抓了我又放了我,居然还带着我跑!”
另一个道:“彭泽,不必客气,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我最初也是被蒙蔽其中,根本没想到我们天一宗会干出夺人宝物的无耻勾当。”
被叫做彭泽的道:“哈哈,卜梁奇,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君子风度的人,如蒙不弃,在下愿与阁下兄弟相称?”
卜梁奇道:“哈哈,这样最好!”
彭泽道:“卜兄,你真的敢背叛你的宗门!”
月光下,彭泽身材长大,器宇轩昂,而那个叫卜梁奇的人身材高大,脸若涂玉,显得更加俊美,他又道:“我在天一宗也只是个名誉上的护法,歪门邪途不是我的道。更何况在下自由自在惯了,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
彭泽道:“我们此去该怎么走?”
卜梁奇道:“到峨眉山的阳明宗去,那里的帮主杨亮是我的故交!我先给你找些疗伤丹药,要不然你可能支持不了多久了!”
彭泽道:“卜兄,在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死前能结识你这么一个朋友,也不枉此生!”
卜梁奇道:“过峨眉,我们便向蜀山,再从益州到青木山你的故居,以遂你愿!”
彭泽道:“落叶归根,狐死首丘,这是我临终前的最后愿望了!如我时日够用,我还可领你去射山派去拜会下!”
卜梁奇大惊道:“彭兄所说射山派,莫非就是鼎鼎大名的藐姑射山中的射山派?”
彭泽道:“正是!”
卜梁奇钦佩道:“彭兄,在下真当对你刮目相看了,你居然与射山派有渊源!”
彭泽道:“卜兄,你过誉了。哎,前面好像已至蜀国境界了!”
说话间,二人已然越过刻有“大蜀”字样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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