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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重逢

    洛周城外,芒山中,芒山派山门大开,此派宗门式微,并无护山大阵,由于本就干些偷盗之事,于修仙界中又为人所不齿,故名声低下,修为不高。但其最大特点是门徒散布四野,互相勾结。

    山门处,上官逢踏完了最后一个台阶,前方一人出手相拦,“何人到此?报上名来!”

    “叫你们帮主出来见我!”

    “你是谁?”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上官逢说时,双目又现痴呆,好像在想什么心事想得入了迷。

    “呵呵呵呵呵!”

    笑声还未止,上官逢突然出手,守门之徒在笑声中被上官逢巨手大抓下,摔进了前面的栏门下。

    “你还不配我杀!”上官逢走过那人身边时,低低道。

    山门与派中大殿呈一线,守卫多人,而上官逢顷刻跃至堂内。

    副帮主毛一凤大喝道:“来者何人,敢擅闯我山门!”

    上官逢手一挥,扼其脖,道:“识相的叫出你们帮主,否则我今天会再开杀戒!”

    毛一凤只有筑基修为,但他一探下,竟发现来人深不可测,立即冲入内堂。

    芒山派帮主刘其茂闪出,上官逢视其人,仰首思忖。“好,你已结丹,总算来了个可杀的!”上官逢自言自语道。

    刘其茂忙道:“贵客光临,未为远迎,实在抱歉!请!”

    “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否则我会不忍下手的。我是来杀你的,因为我要坐这把位子!”上官逢盯着道。

    “你…”在刘其茂的不知所措下,他已身首异处!

    “你过来!”上官逢指向毛一凤道。

    毛一凤慌步上前,手脚发颤,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你在帮中任何职?”上官逢亲切地问道。

    “某任副职!”

    “好,你仍任帮副,从今始,芒山派上下只干一件事!”

    “帮主明示!”毛一凤逢迎道。

    “找到这个人!”说完,上官逢从手中徐徐展开一幅美女图像。

    走在城中,谢运发现今日却不同彼时,往常热闹的城中此时变得萧瑟,一路走来,民生凋敝,满目愁色,当日,楚国先起事端,与陈国大战,而后蔡国加入,陈、蔡与大楚相抗,战争持续半年而止,所谓“大军之后,必有凶年”,战后,陈国又逢旱情,才至于此。

    回到盘溪村,正是午后,秋风瑟瑟下,谢运发现原本村中的热闹也已不在,村人有的背井离乡,有的遭战乱而亡,本来人数不多的村庄此时已是人烟更为稀少。抬头看着门前的梧桐依旧,而家门却已破败。推门进去时,谢运发现屋内仍是极为干净。

    再一踏前,里屋忽一阵脚动声,门侧转出其母,见此景,谢运已双眼含泪。

    “谢运!你真的回来了吗?”当其母喊出名字时,谢运泪已成行!

    “妈,是我呀!”谢运快步向前,与其母相拥而泣。

    “爸呢?”谢运再问时,其母叹道:“他走了!”

    连年战乱,外加其父本是老来得子,思子心切,又逢灾年,其父一病不起,竟是死了。而其母也是终日哀思,泣涕度日,要不是众乡亲怜其母,时常相照,其母恐怕也捱不过见到谢运之时。当其时,谢运之母已是双眼模糊,大病缠身!

    “妈,你只管放心,我再也不会随意在外,只在你膝下相伴!”谢运闻知其情后,倒是冷静下来,他要好好地侍奉其母。

    谢运量其母脉,知母亲病已入膏,但他幸好通过怜锦枫知道一些药方。之后,他日夜调理饮食,采摘良药,安抚其母。半年来,谢运散资相谢照顾其母的众乡亲,并去了安平镇的“利涉亭”,邹直早是尸骨未存,谢运当亭相祭!而当谢运到了洛周城中邹直家中时,其家人亦不见了,四下打听时,才知其家人早已避难而逃了。

    这半年,谢运除照顾老母,便是自行修炼,他已顺利地进入了炼气四层,奇怪的是体内疼痛自别尚于紫枫后再也未复发。于山连经中,他找到几个合适于四层的功法,但最后他只选定了一个灵剑术来修习。作为修士,可修功法实在太多,与其功法多且杂,不如专其一,功法同用于修习的经书一样,是贵在精而不在多的。灵剑术,主要是以灵气化剑,挥洒相击,其关键是在于灵力是否纯厚,速度是否奇快。此术只含二个变招:“化”与“聚”,化时可变万剑,聚时可凝一剑,用得好,俱是能出人意料、制敌于无形。

    春末,谢运欲配补中丹,其中的党参、当归等药较好找,唯独一味寒冰草却难以所获。那寒冰草是生于极苦寒之地的,而他找遍周边四山,均不可见。谢运忽地想起,自传说中,冷水河原来由山峰中寒潭而来,是极其寒冷,我何不到寒潭一试,看能否获?于是他沿冷水河而登上山。

    山路婉延,谢运聚气而疾走,半个时辰后,谢运于云雾相绕处听得寒潭外的水流声,三尺开外,已难见人。谢运快步钻过石拱,走进寒潭,手触其水,冰冷刺骨,这才知道,传说是真的。从潭边向上看时,里面空间极大,此间共有四层石阶绕转而上,而水从顶上滑下,而里面同样水雾缭绕,四壁不仅开阔,且洞眼极多,以致阳光可以照进来。

    “我于此村生活这么多年,竟不知有此美妙处!”谢运叹后,再向四处搜寻寒冰草,沿石梯向上,越往上时,谢运越是闻到一股似乎熟悉的气息,而体内灵府不经意间轩然大动,灵气翻滚,只有那股五彩灵气仍是悠然自得。

    走到最顶层石阶时,阳光下,一簇寒冰草在摇摆,而其边上,一片片鳞甲闪烁其光。

    “是东木青龙!”谢运大骇道。

    那龙立起,一声吟叫,两眼如灯笼般盯向谢运,瞬间撺出,谢运于惊吓中跌下寒潭,龙迅即入水,缠起谢运,待将谢运拔起时,再次盯向他双眼。又一个啸天之音响起,青龙又出人意料地化体于无形,钻入谢运灵府。

    灵府内,青龙翻腾嘶叫,纵横捭阖,时入山洞,时绕灵柱,谢运只觉灵府灵气被扰,全身灵气似乎要被那龙搅出。

    片刻,那股五彩灵气飘出,而龙一见下,即刻眼放光芒,变得温顺,龙的动作越来越慢,慢慢地竟是跟随着那五彩灵气,进入山连经所化之山中,便自沉睡。

    谢运跃出灵府,只感全身并无异样,再入灵府,见龙仍是温静不动。他端坐潭边,在山连经中找到了龙之描述:龙分六类……东木青龙,掌东方之事……非人择龙,乃龙择人也……若有灵府,则龙能隐于内,也可封印龙魂……龙,于修炼,于功法,皆有大益。

    “原来如此!”谢运明白了,龙入他灵府可说是冥冥天意,而接下来的修炼,他将参悟山连经关于龙之所载,看看有何裨益。

    起身摘下寒冰草,谢运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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