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涌
就在张超楠的糖衣炮弹把薛珊打得乐不思蜀的时候,我们迎来了开学后的第三个星期。话说圣光中学的领导真是会安排工作,第一个星期让学生“熟悉环境”,第二个星期让同学熟悉高中生活,虽然熟悉环境和熟悉生活存在矛盾,但老师们还是能从矛盾中找出它们之间和谐之处。接着第三个星期就是校园参观,所谓的校园参观就是老师带着一班学生在校园里到处走走,其实来圣光已经两个星期了,大多数学生早就对圣光中学了解的彻彻底底了。特别是那种计划好在学校里发展自己的爱情史的同学,他们对于学校更是了若指掌。各个区域划分得十分仔细,比如那个区域是有监控的,那个区域是监控四角的,哪些地方适合幽会···当然了,这些都是张超楠告诉我的,因为他就是我上面说到的那类同学。
说起来,我还真没有好好参观过圣光中学这个让很多学生憧憬的“天堂”。一是我自己本身就不喜欢逛,我喜欢吃;二是也没有人陪我逛,班里面我认识的除了张超楠之外就是偶尔转过来说说话的薛勋,不过薛勋有太多女生围着了,所以说话我们也不超过十句,再者就是薛珊了,薛珊和谁都能说话。硬是要算的话还有那个我借过纸巾的林茹,可惜她转班了。基本上这两个星期以来,我就认识了这些人,其他的偶尔会过来打招呼,但大多都不记得名字,认人不认名说的就是我。
“嘿,我说,那群女生真烦人啊。”声音从我耳后方传来,我知道是薛勋,只有他才能以一种无奈的声调简单有力的说出这句能让人犯罪的话来。反正我是没这勇气。
“是啊,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善哉善哉!”我转过头想说谁这么自信时看见张超楠以同样的表情对着薛勋说道:“看来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我胃里一阵翻滚。
我原本以为薛勋会以一种鄙视的眼神回敬张超楠的无知,谁知道薛勋突然眼放柔光,相见恨晚的对着张超楠点头说,“是啊是啊。”
我已经无法直视这一幕,于是转过头想要忘掉刚刚看到的听到的所有。谁知薛勋和张超楠跑了上来,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对我说道:“夏席,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是啊,我想死。
圣光中学对于我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算是很大的了。环境很不错,有什么藏书阁,桃李园,还有一个叫“水不在深”的小鱼池,里面有十来只鱼,我觉得这个鱼池起名起的很合适,“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刘禹锡的)。”于是我对这鱼池里的鱼颇有好感,便把我刚刚从路上抓来的两条青虫扔下去给它们吃了,虽然我很不舍,“薛勋,张超楠,你们一路好走!呜呜呜,我会想你们的。”然后我从万分的悲痛中勇敢地走了出来,大步大步的朝前走去。
参观完圣光中学时学校的下课铃已经交响,老师居然没带我们回教室集合就原地解散了,这下那些背着书包来的同学就开心了,而像我这种以为会回班的傻学生就苦命了,我还得“千里迢迢”的往回赶,要知道,走了一个下午脚已经软的像海带了,就算是一米的距离我也不想走了。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教学楼,有一种唐憎即将从东土大唐出发,前往西天取经的悲壮感。可惜我的徒儿们都天资聪慧,个个都背着书包回家了,只剩下我孑身一人踏过千山万水,披荆斩棘,途中还被年级主任那只黄毛妖怪抓去搬试卷做苦力,就在我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我凭着超乎常人的毅力,终于到了“西天”。
取经的过程不是很容易的,就算是有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和白龙马在身边的唐玄奘,在西天即将取得真经时还是遇到了困难,更别说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了。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就在我以一种苍凉的姿态走进教室时,我看见原本应该回家了的薛勋呆呆的站在他的桌位上,看着桌面出身。
“你不是该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薛勋听到有声音,先是全身抖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看着他的桌子。这样的动作明显是在告诉我他的桌子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我走了过去,然后就清楚的看见他的桌子上被人用刀刻了几个字:
小子,给我安分点,不然有你好看!这是警告!
要说和薛勋有仇的,我想来想去就是那些看着自己心中的女神被薛勋吸引过去的男生了,确实,薛勋这点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但薛勋为人很好,他和薛珊一样,和谁都讲得下话,无论是男的女的,都可以聊得不亦乐乎。在我们班算是好人缘的人了。
“你说会是谁?”薛勋冷冷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全身寒气包裹着的薛勋,那种寒气从我脚边传上来,直直的刺激着我身体的冷觉感受器,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半天我才回道,“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你说呢?”薛勋越发的寒冷,连言语都透着寒冰铸造的利剑。我呆呆的站在他身边,只是觉得空气都是冰冷的。冷冽的感觉侵蚀着我的喉咙,使我说不出一个字来。
“走。”突然薛勋说了个强有力的字。连我也不由得一怔。
“去哪?”
“换桌子,在教导处门口有很多供学生替换的桌子,我们去换一张。”薛勋说的是学校闲置在教导处门口的那些桌椅,是上一届的毕业生替换掉的旧桌椅,因为开学头总会发现上一届的学生在换班时给旧班级留下的“纪念”,所以教导处除了在广播里严厉指责外还在门口放了些桌椅以便学生替换。
薛勋没有等我说写什么,便将书柜里的书拿了出来,放在薛珊的桌子上。我拿过他的书包,他将桌子搬起来,我们就朝教导处走去。一路上我们再没任何对白,我没有去推测薛勋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我想知道,这件事和张超楠有什么联系,我早上无意间看到他书包里有一把美工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