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突袭
脑海里我还浮现着今天早上看见张超楠书包里那把美工刀以及薛勋的桌子上被人用刀刻字警告的画面,尽管我自己告诉我不要把他们联想在一起,可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这两个画面一直浮现重叠,在我脑海里盘旋,最后合成了一幅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张超楠拿这那把藏好的美工刀在薛勋的桌子上用力地刻字,一笔一划。。。
我摇摇头,毕竟这些都是幻想,张超楠下午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也没什么作案动机,那件事一定不是他做的。这样想着,我又想到了推翻刚刚想法的论据,张超楠其实很讨厌薛勋老是抢走他的风头,这是他的作案动机,而且今天下午张超楠是等到我们参观了好几分钟后才背个书包来的,要是他在我们去集合时走进教室作案,然后背着书包出来,假装没去过教室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阴寒。连头也开始痛了起来,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看到美工刀的事告诉薛勋,该不该相信张超楠,还是说直接去质问张超楠。于是我发现了更让我心寒的事:
原来,我是如此的不相信张超楠。
那一天,我怀着不安入睡,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去的。然后醒来已经是天亮了。开学来第一次我怎么不想去上学,好想时间慢慢走,让我所有的动作都变迟钝慢半拍。可惜没有,我还是早早了来到了学校,甚至比平时还要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我的座位上,等待着张超楠的到来。但又期望张超楠不要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嘿,我说你在干嘛啊?”就在我盯着门口发呆的时候,张超楠已经从后门直径走到了他的桌位上坐了下来了。
我猛地就转过头看见张超楠对我若无其事的傻笑,突然就有些心酸。“那个,我有件事问你。”我决定直接问张超楠,就在我要说出口的时候,薛勋和薛珊走进了教室。
“嗨,薛珊。”张超楠跟往常一样的向他们打招呼,“还有薛勋。”
“嗨,超楠,你今天还是怎么早啊?”薛珊朝张超楠挥了挥手,然后看见了我,“夏席也很早呢!”
“呵呵,是啊。”我回道。
然后张超楠就直接无视我去跟薛珊谈天说地了。我看薛勋在,也不说了,要是真的是张超楠做的,那不是要打起来了。而且真的是张超楠做的,有薛勋在场张超楠也不会跟我说实话吧。
原来,我还是相信张超楠会跟我说实话。
可惜一个早上四节课都快结束了我还是没机会单独跟张超楠说上话,张超楠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什么的,下课就和薛珊聊天,整天像是聊不完似的。薛勋也是,都不用动的,就坐在他桌位上,我都怀疑他屁股是不是被520胶粘住了,而且他膀胱也真是不可斗量,我就没见过他上过厕所的。于是,一个早上就在我的期待和失落中起起伏伏地度过了。然后就迎来了下午的三节课。我觉得我不能再重复上午的失败了,于是抓住了第二节课张超楠没睡觉看笑话的机会我就写了张纸条给他:
——有件事问你。
——我说有什么不可告人事啊,还要写纸条?
(于是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尽量一字不漏的告诉张超楠。)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
——哦,那你要问我什么事啊?
——我昨天看见你书包里的美工刀了,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做的?
(张超楠许久都没回我,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呀,就看见了他复杂的神色。他的眼睛一直在闪烁,我不知道哪意味着什么,我不想去猜测。)
——(许久后)不是我干的。
我没有回他。继续听课,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心情舒畅,我相信张超楠说的。但我又开始担心张超楠会不会介意被我怎么怀疑,又开始变得有点忐忑不安起来。过了一会儿,张超楠传了张纸条过来,上面用他黑色的水性笔写道:
——不相信我么?
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想说我相信他说的,但我说不出口,因为我明明就怀疑他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无法去否认。
——对不起。(我不知道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
——没什么,我要是你也会这样怀疑的。
接下去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对话了,然后下课回家我们也没什么对白,我始终觉得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张超楠解释,我觉得越解释越说不清。于是就这样,我感觉我们俩开始有了裂痕。这道裂痕就刻在了我心里,成为一道永久的疤,擦不掉,抹不去。即使后来张超楠忘记了有过怎么一件事,还是笑的没心没肺,但我还记得,我还耿耿于怀。我用这道疤来告诉自己,不要去轻易怀疑任何人。
就在我不再去想这件事的时候,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原来薛勋的桌子事件只是个开头。
第二天,我想和张超楠正式道歉的时候,张超楠就没来上课了。我想他真的是生气了,于是怀着满心的歉疚和后悔度过了漫长的一整天。然后晚上,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薛勋打来的。他告诉我张超楠被人打了。我头皮一麻,衣服都没换就跑出去了。
他们几个都在附近的一个公园,我匆匆忙忙的跑到我家楼下的便利店去买薛勋吩咐我买的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电棒啊什么的,结果居然是饮料和零食。我都不能形容我此时的心情了,不是干架了吗?现在搞派对!!?
等我上期不接下气的赶到时,薛珊正好带着药水和纱布什么的医疗用品赶到了。我看了下他们俩的伤势,幸好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薛勋说的张超楠被人打了其实也包括自己,而且,从损失的角度来说薛勋要重过于张超楠的,张超楠只是右手臂擦破皮而已,而薛勋明显给人打了一拳,而且是在脸上,所以薛勋的损失要远大于张超楠的。薛珊很“熟练”的给张超楠倒了一大堆红药水,搞得张超楠好像整只手都突变了一样。薛勋让我用药水消毒了一下伤口,然后倒了点药就给包扎上了。
还好只是轻伤,我松了一口气。
“薛珊你真厉害,伤口处理得真好。你有做护士的潜力。”张超楠不忘时刻的赞美薛珊。
“真的吗?薛勋还老鄙视我说不专业。这些都是我自学的哦。”薛珊天真的朝张超楠说道。
薛珊和张超楠继续他们常人无法理解的对话,我看了一眼张超楠那只被红药水染得像是中了奇毒的手,和薛勋对视了一下,然后很默契的摇了摇头。看来潜力要变成实力还是有难度的。
后来我们几个就开始在扯了,零食和饮料都光了,好像大家都忘记了张超楠和薛勋和人干架的事情,我们就一直聊,谈月亮说星星,从地球扯到了火星。终于,薛珊挣扎了几下眼皮,睡着了。
“你们好好地怎么跟人干架了?”我看薛珊睡得很死,就立马就追问他们。
薛勋知道瞒不过去,便冷静地说对我说道;“不是干架,是我们被袭击了,确切来说,是我被袭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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