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出城(1)
乞丐无法,退出大门,心道:“再隔几天怕就变天了,到时候你这办事处还能不能留存都还难说。”寻了一个旮旯坐下,低头寻思:“大帝被刺,朝廷要封锁消息,定是下令扰了通讯石,所以用不了。那内侍定是被西弗杀了,否则我中的魔法不会这么快就解除。西弗为什么要诬我为刺客?不对,西弗到底是认为我是刺客还是那内侍是刺客?那内侍是艾法的人,难道艾法真是幕后凶手?也不对,要真是艾法做的,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至少西弗这个蠢货绝找不出这些破绽。难道是有人给西弗递线?或者有人拿西弗当枪使?也不对,就算那内侍是刺客,杀了他也不会给艾法制造任何麻烦,除非留了活口,才会让艾法有所忌惮。难道本来是擒非杀,却被西弗这个蠢货搞砸了?可也不对啊,那内侍制住我同他一路,若他真是刺客,那无论如何我也会受牵连,可在那茶楼中他们明明见我和那内侍一起,却连正眼也没瞧我一眼。”
这乞丐寻思半天,只见得天上日头偏西,地下人影拉长,似个妖魔鬼怪,却怎生也想不透。只得站起身来,心道:“通讯石不能用,但消息必须带出去,无论如何今夜得出城!。”
挨到天黑,这乞丐已在城门口转了几十圈,好在这附近和他相同装束的叫花子也不少,否则凭他在此鬼鬼祟祟这么久,早就有值守过来盘问了。待到月正当空,城门已关,却见那城门口夜明珠如炽,城墙上焰光大盛,犹如白昼一般,城门值守比白天只多不少。乞丐心下犯难:“这却如何出城?”心中焦急,却想不出办法,心道:“说不得,只得拼死一试了。”
这乞丐慢腾腾向城门口磨去,脚下似有千钧重,脸上表情似死了爹妈。还未行到城门口,早有值守注意,厉声喝道:“半夜三更!来者何人!是何意图!”吓得乞丐一个跌,就有几个值守围了上来,长枪泛光,给乞丐架了个‘井’字。乞丐吓得说不出话来,那值守喝道:“问你话呢!”乞丐心下更慌,眼泪鼻涕横流,哭着道:“小人,小人老家在费,费舍省,今天收到消息,老母去世,盼各位军爷通融通融,让小的回老家去给老母磕头。”他开始还很慌张,话都说不流利,后来却越说越顺,说完后心一下子定了下来。他接着道:“盼各位军爷通融通融,我老母辛苦一辈子,我无论如何也得回去尽孝。”说完从身上摸出一把钱币,捧在手上,向值守示意,几个值守见了钱,二话不说,直接收了。
乞丐见他们收了钱,心道:“还好我把钱捡了回来。就知道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我这谎也编得好,你们又收了钱,总不能不让我这个孝子去尽孝吧。”他心里得意,脸上表情却半点不敢显露,仍是那一副伤心欲绝、可怜兮兮的模样。乞丐哭道:“各位军爷,通融通融吧。”说完就伸手去拨那架在颈上的四杆长枪,几个值守收了钱,手上一松,长枪撤出。乞丐千恩万谢,对这几个值守点头哈腰,就要向城门走去,一看那城门却关着,他转头对几个值守谄媚道:“各位军爷麻烦开开城门。”那几个值守笑嘻嘻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只管守门,不管开门。”乞丐一听,心下骂娘,却也不敢发作,讨好道:“那开门的兄弟在哪呢?”一个值守拿出之前收的钱币,递到乞丐面前,道:“开门的兄弟许是喝酒去了,真对不住,耽误你奔丧了,这钱是你刚才掉地下的,来,还给你。”
乞丐看了看递到面前的钱,心里把值守的全家问候了十八遍,又摸了一把钱币出来,谄笑道:“这大热天的,几位军爷也没个水喝,实在辛苦,这东西摸着有凉气,拿去解解暑吧。还望军爷让开门的兄弟通融通融。”几个值守收了钱,眼都笑眯了,往城门下一指,道:“那几个兄弟就在那儿呢,你去吧。”
乞丐转头一瞧,见城门边墙跺下有一小门,里面灯火透亮,心道:“这次可寻到正主了!”谢过几个值守,就往城墙下走去。
才走几步,耳听一声大喝:“半夜三更!来者何人!是何意图!”吓得乞丐一个扑棱,又见另几个值守上前给他架了个‘井’字,乞丐茫然不知所措,回头看向来路,见那收了钱的几个值守正笑嘻嘻的望着这边看戏。耳中听人喝道:“问你话呢!”乞丐心里直叫:“这帮天杀的!”口道:“几位军爷,小的刚从那边过来的。”说完手指来路,只听一个值守道:“三更半夜!城门禁止通行!你的意思是我那几个兄弟失职?还是你偷偷摸摸过来的?偷近城门!该当何罪!”乞丐心里愤怒,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天变,却也只得哭道:“小人老家在费舍省,今日收到消息,老母去世,盼各位军爷通融,让小人回老家尽孝。”说完递上钱钞,几个值守收了钱,放他过去。
那乞丐看城门值守密密麻麻,怕有上百人,心里叫苦,却也无法,只得往前走。如此过得数关,乞丐也不哭了,直接说明理由,递上钱钞,那值守就放他过关。到得后来,连说都懒得说了,直接递上钱钞了事,如此过得十几关,身上钱钞渐少,又过得数关,钱钞已无,离那城墙小门却还路途遥远,乞丐暗自叫苦,却也无法。
乞丐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却见几个值守向他走了过来,当先一人大喝道:“半夜三更!来者何人!是何意图!”又摆一个‘井’字阵。乞丐苦笑,只得道:“军爷,小的已经没钱了。”那值守喝道:“问你话呢!”乞丐为难道:“小人老家在费舍省,今日得到消息,老母去世,盼各位军爷通融一下,让小人回老家尽孝。小人感激不尽!”那值守等了半天,见他说完却无动静,怒道:“你说完了?”乞丐道:“求各位军爷通融,小人一路过来,实在没钱了。待小人尽孝归来,补上可好?”那值守见他不拿钱,顿时公事公办,道:“一派胡言!竟敢戏弄国都军卫!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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