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送机
“应队, 目标出现了!”佯装成店员的女警眼前一亮,惊喜地说。
“目标正在等电梯, 好像要往下去,楼层还不确定……”
顺着女警的目光看去,一身黑衣的萧溯手插着裤兜, 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他按了向下的按钮。不一会, 电梯到了, 他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紧。
萧溯在二楼下的电梯,出了电梯后直奔kfc而去。推门而入,他往里面匆匆扫了一眼,人声鼎沸, 大人的喧哗声、小孩的吵闹声、收银员扯着嗓子的叫餐声……他看了一眼后, 绕过两支排到店门口的点餐队伍, 直接朝最里面的那张桌子走过去。
最里面的桌子临着洗手间,一般人是不会选在那吃东西的,即便人满为患无处可去。桌子旁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墨镜男人,系着紫罗兰色的领带, 桌上放着一份吃完了的餐食, 红色的番茄酱在桌上画成了一个圆圈。
萧溯过去一屁股坐下,戴墨镜的西装中年男人看着窗外, 捡起一根薯条, 沾上番茄酱。
“你迟到了二十分钟。”
“事发突然。”萧溯如实说。
“今时今日你这样的送货效率已经不行了。”中年男人讽刺说。
萧溯说:“下次保证不会了。”
“好吧好吧。”西装中年男人扯了张纸巾擦擦手, “货呢?”
萧溯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在他面前,东西是白色的粉末,用小塑料包装袋包好。
“这还差不多……”西装中年男人伸手去拿那包东西。
“别动,举起手来!”
就在这时,kfc的后门砰的一声撞开,涌进一群持枪的便衣警察,应骏峰打头阵。事出突然,顾客和kfc的收银员都有些发懵,等回过神来后,很多有孩子的顾客带着自己的孩子匆匆地离开了,也有一些人看热闹不闲事大,竟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对准了临近洗手间的方向,两个女警接到应骏峰的命令,过去叫他们不要拍照和录像。
几个男便衣冲过去把萧溯和西装中年男人按在桌上,应骏峰拿起桌子上的那一小包白色粉末,仿佛争了一口气似的,连日来没有笑容的脸上终于绽出了几许微笑:“人赃并获,总算有点收获了!”
“是啊应队,这回看他们还会说什么!”一个小民警说。
“好了,全部带走!”应骏峰一声令下。
“应……应队长……”半张脸被按在桌上的萧溯开口了。
应骏峰看看他,冷笑:“萧溯,你还想说什么?”
萧溯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应骏峰惹火了,应骏峰斥道:“你笑什么!”
“你很想知道?”
“哼!”
“放开我,我慢慢告诉你啊!”
应骏峰疑心比较重,想了一想,就给按着萧溯的小民警使了个眼色,俩小民警会意,放开了萧溯,但又怕萧溯耍诡计,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应骏峰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你刚才在笑什么?”
萧溯吊儿郎当了起来:“我说应队长,你看都不看这包是什么东西就把我们抓起来,这样合法合程序吗?万一这包只是面粉或者……”
“你不用激我。”
“那你看呐!”
应骏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包东西,疑心又起,拆开包装,取了一些粉末放在鼻子底下一闻。
面色登时大变。
俩小民警也慌了,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是……是生粉……”
萧溯又哈哈大笑了。而另外两个按住西装中年男人的小民警面面相觑了会,也立马放开了手下的人。
应骏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脏犹如过山车一般,达到最高点时又重重地落下,摔个粉碎。
为了挽尊,他铁着脸,拿着那包生粉问笑得前俯后仰的萧溯:“为什么会是生粉?你们见面就只交易生粉?”
萧溯大咧咧地说:“应队长,哪条法律法规规定了普通市民不能交易生粉了?如果我们不是交易生粉,那我们是在交易什么?应队长,你以为我们是在交易什么?别告诉我是……哎呦喂,天哪,那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人很怕死的,怕得要命!”
“是啊是啊,我就是想买阿溯的生粉,怎么了?哈哈!”西装中年男人笑着说。
应骏峰黑着脸,一言不发。
行动再次失败,所有人灰溜溜地退出ktv,脸上挂不住,都是低着头的。
撤队前,萧溯对应骏峰不紧不慢地说:“应队长,今天是谁跟你开这么大的玩笑?你回头得把那个人拷去警局好好问问!”
应骏峰还是不说话,双手慢慢地握紧了。
撤回到车上后,应骏峰打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脑海里闪出今天发生的种种画面。摩托车、小丑、袁昕……一切的一切待到他冷静下来,终于想通了。
果然萧溯是有同伙的。不过让他心痛的是,身为律师的袁昕怎么也黑白不分,助纣为虐?
泠泠酒楼的包厢。
泠泠端上来一盘馒头,抱着胳膊说:“这些就是用你那包东西做的。”
萧溯看看馒头,说:“你是说烟水哥给我那包也是面粉?”
“对头!阿溯,我看啊,这次的事是那个烟水哥在试你。”
“很明显。”萧溯说,“还有个问题,警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他按照烟水哥的提示去一座楼的地下室里拿东西,可出来没多久就让警察盯上了,一路跟他到了天逸广场,他不信这只是个巧合。
泠泠说:“是阿励报的警。那个阿励,看你这么快上位,心里不爽,就想方设法地置你于死地。我还给你查了查他的个人资料。”
萧溯接过那份资料,翻看了起来,把资料全刻印在脑子里,然后一把火把资料烧成了灰烬。
夏姐经过两天两夜的抢救终于捡回了一条命,人也醒了,跟医生说要见袁昕。
袁昕担心了两天两夜,祈祷了两天两夜,在听到医生说患者脱离生命危险的刹那,泪水哗的一下就下来了。任何词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夏姐的要求进去见夏姐,夏姐身上插着几条管子,手上还挂着吊瓶,医生叮嘱她不要聊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夏姐,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袁昕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没事了……”夏姐有气无力地调侃,“我睡着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了,鬼哭狼嚎一样,想不醒来都难。”
袁昕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你笑起来多好看,以后一定要多笑,别绷着脸,好不好?”夏姐说。
袁昕眼里挂着泪花,点头应道:“好,我听你的。夏姐,你知道吗,你就像我亲姐姐一样,比亲姐姐还要亲。”
“你有兄弟姐妹吗?”
袁昕愣了愣:“还有一个妹妹,同母异父。”
“哦……那你以后就把我当你姐姐吧。”
“好,我也正有此意。”
夏姐笑着说:“好妹妹,我实话和你说,以前我刺激你说阿溯经常带女孩子回来过夜,其实从我认识阿溯到现在他从没有带女孩子回来,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特别好,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例外。还有,红糖姜茶放薄荷叶不是我的习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刺激你的……”
袁昕说:“我明白,我都明白。”
夏姐又说:“阿溯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和我说过,他高中的时候喜欢班上的一个女生,他说那个女生是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他这辈子就喜欢她……我觉得你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袁昕一愣,随后摇头:“怎么会?我和他认识才多久?夏姐,你肯定弄错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你。”
袁昕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明显想逃避:“夏姐,你刚醒,还是别说太多话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等等。忘了跟你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两天前的一大早,夏姐起床出来买菜,古城那边的那个菜场里有卖正宗土鸡的,她就是来买土鸡的,打算晚上炖个土鸡汤。
正在菜场里挑着,听到有人在打电话,那是一个臂膀上纹了纹身的光头男人。
“励哥,我明白,你信我,这次姓萧的栽定了!好好,我这就过去。”
光头男挂了电话一个转身,看见夏姐正定定地盯着她看,夏姐吓得一个哆嗦,扔了手里菜往回跑,光头男立马追了出去。
她跑进附近民居弄堂,脚扭了,光头男追上了她,举起刀就砍……
……
袁昕这两天都住在夏姐的屋里,行李箱没有打开过,随时都可以拎着就走。她想再照顾夏姐几天,等夏姐的身体指标都稳定下来再提回家的事。而金州家里也打来了很多电话,催她回去,话语中透露着她就是不孝女的意味。
她无所谓,不被理解又怎么样,只要她心里清楚她在做什么就可以。
又过了两天,她是真的要回去了,和夏姐、阿东都道了别,唯独没有和萧溯说。
到了那天,她拖个行李箱,直接奔去了机场。在候机室,她掏出手机,想给他发个离别的短信,可是写好了又删,删了又写,犹犹豫豫、踌躇不决。
最好她决定不再和他发什么离别短信了,阿东不会不跟他说她今天回去的事,如果他真的有心就会来送送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所以她也不用自作多情地给他发什么离别短信。
她就这样胡乱安慰自己一番,把手机塞进了包包里,安静地等待检票。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远处的机场咖啡馆里,萧溯一身黑衣、戴着墨镜,一直注视着她。没人看得见他的模样和表情。他之所以戴墨镜,就是不让别人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一丁点都不可以。
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透了,手里拽着手机,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直到她把手机放进包包,他也如释重负似地浑身放松了。
他笑着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出女孩的手机号码,毫不犹豫地删除了,就当他从没遇见过她,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事。
这场相遇本身就是个错误,他不该和她相认,不该自私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该贪恋与她在一起的点滴时光。
做完这些后起身,果断而决绝地朝机场出口走去,慢慢地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心里默默祝福:一路顺风,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