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雾
我们从医务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太阳倒是被乌云遮住了,殊不知这一自然现象拯救了多少苍生百姓,特别是我们这类见光死的人,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得祈祷一下,希望自己明天见不到太阳。。。早上因为起的晚,不对,是昨晚太晚睡,所以早上才起得晚,结果没吃早餐,后来又跑了那么多圈操场,肚子在校医室的时候就叫了好几次了。我再次憋了一眼荷包,觉得人生无望,又看了下张超楠,觉得不勒索张超楠一点什么有点对不住自己。
“张超楠,那个医务室的老师刚刚嘱咐你什么啊?”我试图激发张超楠的自觉性。
“好多啊,你指哪一句?”张超楠若无其事的说道。
“比较重要的啊,比如说教你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啊,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啊,比如说午餐要吃啊。”我想我得说的显白一点,不然张超楠是不会懂的。
“是啊,干嘛?我现在就要去吃了,各回各家吧,拜拜。”说着张超楠就朝校门口走去了。
“张超楠你还是人吗?”我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吼道。我没想到张超楠是如此的不醒目。
张超楠在几米外停了下来,转过头,我知道他肯定要说,“我说,干嘛啊?”
结果张超楠说了句让我意外万分的话,他说;“我说要吃就一起来啊,像个白痴一样站在那里当烤肉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张超楠身上绽放夺目刺眼的光芒,直戳我眼。几乎让我睁不开双眼,可是我知道,再刺眼我也要睁开,不然等光芒一消逝,我的午餐就没戏了。
于是我含着泪奔了过去,无视周遭人的目光,用一种堪称诡异的姿势。
当我们走过十条街八条巷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家大排档。张超楠说为了自己着想还是别吃学校门口的快餐了,没营养又不安全,改吃点好点的慰劳一下自己,也报答写我的救命之恩。我说客气客气,其实你可以把荷包里的钱拿给我,我不介意你用现实点的方式来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情。谁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我还是去点菜吧。就这样走开了。于是我想说“拿出手的钱,就像拉出去的屎”,想想又不对劲,因为拿出去的钱你会期盼能变得更多回到你口袋里,但拉出去的屎你是绝对不会期待有朝一日它带着大坨小坨的那个回来找你。想想我大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都被我玷污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当一个文学家。
想到大便这种东西,总能让人暂时抵挡一下饥饿,所以当半个小时后服务员端着菜优哉游哉的过来的时候,我庆幸自己还挨得住。但张超楠不一样,他没有我那么丰富的想象力来抵挡饥饿的蔓延。菜一上桌,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张超楠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对于我们两人来说绰绰有余了,所以我们都吃得很尽兴,当饥饿了许久后吃上一口饭的那个瞬间,一下子我就明白了民以食为天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可见说这句话的古人也懂得挨饿的滋味,以及挨饿后有饭吃的那种幸福感。
就在我洋溢在这种幸福感中久久不能自拔的时候,张超楠用脚踢了我一下,一开始我以为是他不小心踢到,也没太在意。接着他有踢了一下,我朝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只见他做了个“嘘”的嘴型,然后双手交叉,架在自己挺直的鼻梁上,然后我看见他的嘴唇在说这什么话,我意识到什么,没有说话,仔细的看着张超楠的“唇语”,我看见他是在告诉我:
有人在监视。
我没有四周张望,只是安静的保持同样的姿势坐着。看警匪片是有一定好处的,比如说在这种情形下你最好做什么,切勿做什么,不过我也不常看电视剧,所以只知道我现在不该到处张望,以免打草惊蛇,然后我很自然地掏出手机,想要发信息给张超楠问他怎么知道。等我编辑好了我才想起来张超楠手机坏了。于是又假装在玩手机,玩了一会儿。我听见张超楠凑过来小小声地说:“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不要这么故意,假装很正常的交流就好了,不然那人会起疑心的。”我说话的声音比张超楠的还低,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是,稍稍正坐,对张超楠说:“你怎么还不买单啊?不是要等我还吧。”
然后张超楠稍稍一怔,接着就笑了出来,“我说我刚刚是骗你的,你以为真的有人跟踪啊?”
等我回过神来我才知道我有被张超楠耍了:“卧槽,你是骗仙转世来害人的吧?”
张超楠没理会我继续他乐趣无穷的欢笑,只剩下我板着脸看着他,看半天也没我期待的那样,比如笑着笑着咽到喉咙,比如笑着笑着扭断了腰,比如笑着笑着假发掉了下来,有比如笑着笑着自己背过气去。可惜没有,不过我还是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了。
过了一会儿,张超楠在我催了好几次后才好生不情愿地去结账,一边起身还一边有论有据得说:“吃饱后运动是会折寿的你知不知道。”
我用鄙夷的眼光看了张超楠远去的背影,接着无聊,就看了看四周,我发现我最近真是快神经了,以至于张超楠那样无聊的玩笑我都能相信。一个人的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的状态,真的很容易得精神病的,我想我就有了这种病的前兆。特别是在早上知道有人在偷听后我更加神经质了起来,总感觉十分的不安全,好像你背后有什么在盯着你看,你的一举一动“它”尽收眼底。尽管早上那个人逃走了,但我还是有种感觉,我们被监视着。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个想法从我脑子里甩出去,可惜我头发都快被我甩掉了还是没能成功。我意识到可能会被人当白痴一样看待,马上用手弄了弄头发,假装在整理我的粗糙的“秀发”。然后,我发现我想的没错,一个人正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意。然后那个人就朝我笑了笑,我也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很僵硬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几秒后我打算再次环顾四周,谁知道那个人还在用之前的眼神盯着我看,我一下子毛骨悚然,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个变态。就在我开始恐慌的时候,有个服务员对那个人说道:“老板,有你电话。”,于是他接电话去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然后发现那个老板不见了,而且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背后吸气~呼气,我一下子就转过头,谁知道是张超楠在搞鬼。
“你又干嘛啊?”我没好心情的说。
“我在锻炼你的胆子啊,谁知道你胆子比我鼻屎还小。”张超楠若无其事的说道。
“假乖(求解释请看第一章,百度不到。)。”
“哈哈哈,随你怎么说咯,走啦。”说着张超楠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我看着张超楠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打完电话回来继续朝我看的老板,只了一下嘴,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我们有回到这个让我浑身不舒服的拍档门口,张超楠还一边抱怨道:“我真怀疑你刚刚把自己的脑子也给吃了下去。你快点,我懒得进去了。”
我把手机忘在那里了。我很不情愿的走向柜台,因为那个老板就站在那里,排挡老板看见我回来,一如既往的朝我微笑,我走过去,还没讲我手机的事,他就在柜台下面拿出了我的手机,“是你们忘在这里的吧。”
我先说了句“是的。”想想又补充道。“谢谢。”然后我转头想走,因为我不想和这个老板有太多的接触,我怕他真的是变态就不好了。
“等一下,正好这里没其他人,我有写要告诉要跟你说。”那个老板莫名其妙的对我说,瞬间我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住了,我能感觉到我背部除了一大片细密的汗,那些汗珠被冰冷的空气冻结,变成一粒粒小冰珠,从我背上笔直得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声响。我想这个变态该不会要对我表白吧,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汹涌,像是吃了几百条蚯蚓一样恶心。
我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他,这样尴尬的处境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我打算假装没听到,然后很自然地都掉,就在我再次迈开步伐的时候,那个老板又说话了:“你认识雷利吗?”他又顿了顿,发出额的声音,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又补充道:“不,应该说是夏洵。”
刹那间我全身都开始不安起来,所有的器官,全身的神经,包括声音的细胞,全都在颤栗,我很不自然地怔了一下。
夏洵,好些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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